“我?”夏侯樊挑眉,不禁摇头笑笑,是笑狄洛的傻,亦是笑自己的幸运,“如果不是你替我说出一切,我和沐衻或许根本不肯能走在一起。”
“非也。”狄洛摇头,他却不是同样的看法,“自从你们对饮宰相夫人的迷情酒而酒后乱性,再到后来的月镇再遇,你们的姻缘就注定了,而我所做的,不过是减少了你们的弯路而已,在我看来,你们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其实早在王府那会儿,你们就互相倾慕对方,只是自己没发觉罢了,就连皇上都给不了她幸福,有何言我狄洛?”
“你连试都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就给不了沐衻幸福呢?”虽然夏侯樊很感激狄洛的傻,但他却很好奇,他为何会傻的这么理所当然。
“既然早知道不可能,又何苦亲手摧残眼前的幸福呢?就像你当初,不也是默默爱着不敢轻易表露么?”夏侯樊的好奇,狄洛却不答反问,唇角上扬的弧度俊逸不凡,只是平添了几分酸涩,“其实我相信姻缘天定的说法,若她真是我的,哪怕我不说,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在一起,但相反若那份缘分只是昙花一现,再多努力也是徒劳,反而会苦了彼此。”
“呵呵……或许你说的对吧。”不想再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夏侯樊苦涩一笑,再次将目光定在了甬道口,眉心再次紧蹙。但却忽然想起什么,猛然回头震撼的瞪着狄洛,“你说什么?迷情酒?你的意思是我们当日并非是因为喝醉才……而是因为我母亲在酒中动了手脚?”
“嗯,我那会儿奉了皇上之命,一直潜藏在宰相府暗中保护着沐衻,所以,看的一清二楚。”听罢,狄洛点点头道,“不过此事我并未向皇上禀报。”
娘她……偶然得知这个事情的真相,夏侯樊不禁感触颇深,是感激,更多的却是感动。从小到大,娘亲都没有过多关心过自己,甚至连一句简单的家常问候都没有,而且就连这次营救狄落,岳丈本欲将她和爹一同接来这里,她都一口否决,知道宰相府大势已去,甘愿一杯毒酒死在那日夜为伴的牡丹园也不肯来此一家团聚……想不到的是,她却默默的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只因那日偶然在走廊相遇,自己不经意泄露的心事。
还有爹,当他亲眼目睹娘亲自尽,也当场自刎于娘亲身畔,两个原本水火不相容的一对怨偶,竟也会殉情同赴于九泉。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一段爱恨情仇,夏侯樊至今也不得而知,这会是一个永久的秘密吗?
“走吧,陪我进屋坐坐,我这伤势初愈,别说站一会儿还真是腰酸背疼的呢。”不想看夏侯樊再这么颓废不振下去,狄落撞了下他肩膀提议道。
“我……”
“你这么望着,沐衻是不可能就这么回来的,倒不如想想纳兰大人所指的那条明路,好好的筹谋筹谋,兴许会有转机也不一定。”夏侯樊仍有犹豫,狄洛却没给他机会,说罢直接拽起他的手臂便将他硬拖进了屋去。
吱呀——两人在桌前坐了下来,狄洛正要说什么,门却在此时被吱呀推了开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好久没有消息带来的纳兰老爷子。见到是他,俩人连忙站起身来,却被他一脸沉重的挥手示意坐了下来。
“岳丈大人何以一脸沉色?莫不是沐衻在宫中出了什么变故?”见到纳兰老爷子这般脸色沉重,夏侯樊直觉预感到是楚沐衻出了事,不禁整颗心都紧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