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教不敢当,不过皇后若是感兴趣的话,沐衻倒是巴不得能与您一起研讨这泡制花茶的技巧,毕竟,知音难觅嘛,沐衻可是乐意之至呢。”面对皇后的‘贪得无厌’,楚沐衻两手一摊,倒也大方。无形中,她已对皇后放下了那仅剩的一丁点戒备,直觉告诉她,皇后与其他深宫女人不一样,看似深沉,其实思想却简单。
“那真是太好了!”听罢,皇后兴奋的直想蹦脚,只是她从小所受的教育还有内在根深蒂固的矜持让她不得不按捺了下来,“那我们这就……”
“太后驾到!”
皇后兴奋的就要上前拽着楚沐衻再次前去御花园采摘其它的鲜花,话没出口门外便突然响起了嗲尖的太监吆喝通报。
听罢,皇后连忙搁下手中的茶杯迅速朝佛堂正厅迎了出去。见状,惜妃和楚沐衻也随即快步跟上,只是俩人肩膀不经意碰撞的那一瞬间,惜妃眼底的那抹得意阴狠让楚沐衻不禁瞧的头皮发麻。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花样?直觉太后前来定与那惜妃有关,楚沐衻一颗淡定无比的心竟也没来由的咯噔了那么两下。心里虽然疑惑,脚步却丝毫未敢怠慢停歇。
当三人急匆匆赶进正厅,太后一派雍容已然跨进了佛堂的门槛。那眼底一抹狠戾的精锐,明摆着的来意不善。
“参见皇太后。”
“参见皇太后。”
“参见皇太后。”
见状,三人连忙齐刷刷上前屈身行礼道,就连平日不屑做作的楚沐衻,这会儿都难得变得规矩了。倒不是她真的屈服了,而是她深知自己在这深宫绝对不可再有任何闪失,因为高高的宫墙外,夏侯樊还在绝峰谷底苦苦痴盼着。
“起来吧。”一道犀利的眸光扫过屈身垂首的楚沐衻,太后这才迟疑的开口免礼道,“想不到,平日里清冷的佛堂,今个儿却是这般热闹呵,竟然连皇后和惜妃都不顾身份的耗着舍不得走了,还真是邪的稀奇呢?”说话的同时,太后人已经越过她们直接朝佛前走去,在**前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看似虔诚祷告,然而眼底却不见半丝认真。
“回太后的话,臣妾偶闻楚贵妃妹妹泡茶工艺了得,又深知皇上最近日理万机,这花茶可以驱乏怡神,所以就来学习一二,也好为皇上分忧解乏。”贵为皇后,就算再没心机却也不是绣花枕头的傻子,自然听得出皇太后的话中有话,知道她是有心针对楚沐衻,随即上前应道。
“哦?”听罢,太后形态动作不变,却不禁挑眉,“楚贵妃居然还懂茶道?”
“臣妾……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是皇后言重了。”暗中咬咬牙,楚沐衻连忙谨慎应道。
然而,听罢楚沐衻的话,太后却并没有应声,而是吸着用力皱了两下鼻头,好奇的站起身来,“这是,什么问道?热乎乎的,有点像是兰花。”
“回皇太后,正是臣妾和妹妹刚沏好的兰花茶的味道。”见罢,皇后连忙上前搀扶起太后的手腕。
“兰花茶?闻着这味道倒挺舒服的,哀家忽然也味蕾蠢动了呢。”抬手用手帕轻拭了拭嘴角,太后忽然眉眼含笑的扭头望向一旁少言寡语的楚沐衻,慈祥和蔼的眼底全然不见一开始的犀利。
“臣妾这就去亲自去为您老人家沏来。”听出皇太后的话中之意,楚沐衻丝毫不敢怠慢,说罢随即匆匆跑进了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