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朕就要贵妃娘娘侍寝!冬梅你务必打点妥当,否则朕叫你人头不保!”冲着冬梅一通狮子吼,轩辕和硕这才愤然拂袖而去,那步伐铿锵的,每一步都带起一阵白色尘烟。
见状,小李公公赶紧惶恐跟上。
目送着轩辕和硕愤怒离去的背影,楚沐衻亦是怒不可遏,更是委屈的落下泪来。她这一哭,可不得了,直哭得冬梅当即慌了神,不知所措的紧。
“娘娘,娘娘您可别难过了……”深知楚沐衻所为何难过伤心,冬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劝说的好,不过依她所看,楚沐衻今晚是铁定在劫难逃了。
“冬梅,你说我该怎么办啊?”难过的吸了吸鼻头,楚沐衻望着冬梅哭得是好不梨花带雨,泪眸里满溢着不措和茫然无助。
“娘娘,冬梅也没法子了。”感叹于楚沐衻的遭遇的同时,身为女人,冬梅也不禁很是羡慕她,一个女人,能够有如此深爱至狂的两个男人这么痴心爱恋着,是何其可贵的事情?
“冬梅,你,你是不是因为我的自私离开讨厌我了?”看着冬梅态度如此不冷不热,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楚沐衻这才想起自己当时为了一己之私,将人家陷入危险的境地,不禁很是惭愧起来。
“冬梅怎么可能讨厌娘娘?冬梅对娘娘的心还是和以前一样,娘娘离开,冬梅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为您高兴,虽然冬梅很舍不得您,可是你如今又被抓了回来,目前的局面已经不再是你我可以掌控的。”听罢,冬梅连连摇头,句句出自肺腑,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了,“皇上已经下了命令,指定要娘娘今晚侍寝,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不!不会的!一定会有法子,一定会有法子的!”听罢冬梅一番话,楚沐衻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就像是一只仓皇无助的野兔,在屋子里焦灼的来回走着,却对即将到来的噩梦无能为力。难道,真的只有认命了吗?
“娘娘……”看着楚沐衻这个样子,冬梅想要好言安抚,然而,却不知说什么的好,似乎此刻不管是说什么,都是那般的苍白无用。
“不会的,我一定能想出法子,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对于冬梅的担忧,楚沐衻却丝毫未感受到,她的整颗心思已全然被恐惧所占据,她来回走动着,嘴中碎碎念着,活像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疯子。
夜晚在楚沐衻的恐惧中逐渐近临,就算她怎么彷徨恐惧,该来的还是来了,无处可躲。望着窗外越发渐深的天色,此刻的楚沐衻对于每一个窸窣响起的脚步声都是异常神经敏感。汗湿的双手紧攥着,楚沐衻默然的站在窗前,背脊僵硬的挺直着,活像是一尊雕塑。
“娘娘,时候不早了,该沐浴了。”从浴室走出来,冬梅抱起床上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走上前去,望着楚沐衻哀伤彷徨的背影,不禁一声幽叹,良久方才出声提醒道。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此刻的楚沐衻只要一想到要侍寝,就连听到沐浴两个字都深恶痛绝,恶心得刺耳。
“可是娘娘……”
“好了,我自有打算,你就先出去吧。”冬梅颇感为难,还想要说什么,楚沐衻却断然打断了她,催促道。心中确实已有打算,宁死不屈!
“那……好吧。”听罢,冬梅无奈,只得应声退了出去。
冬梅一走,偌大的龙泉宫便再次恢复的沉寂,楚沐衻站在原地依旧一动未动,眼里却多了一丝贞烈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