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望向不远的大床,轩辕和硕的眉头不自觉的悲伤紧蹙了起来。那上面虽然没有了楚沐衻躺过的余温,却留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兰花馨香,她的一瞥一笑,恼然流泪,都那么深刻的刻在脑海,而她终究还是绝情的做了他生命里最痛的回忆。
良久,他站起身来,颓废不堪的走到了床前,哀伤的闭上眼眸,就那么笔直的仰躺在了床上,泪水滑落他刚毅俊逸的脸庞,泛着莹莹的水光折射。沐衻,沐衻……沐衻……你为何要这般逼朕?为何?是你逼得朕变得铁石心肠,是你让朕变得不择手段,是你让朕活得生不如死,朕好痛,好痛,好痛……
就连闭着眼睛,楚沐衻的身影依旧挥之不去,心痛就像火焰浓浆,疯狂的将他吞噬着,每一次的呼吸,空气似乎都呆着刀刃的锋利,割得他好痛。
猛然睁开眼,他当即坐起身来,眼底的哀伤瞬息化作一股霸道的凛然,“沐衻,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休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紧抓着被单的拳头握的咯嚓作响,强烈的占有欲几乎淹没了他仅有的一丝理智。
当楚沐衻自昏厥中睁开眼,眼前的陌生不禁令她茫然。不难看出,她目前所在的一间简陋的茅草土屋内,只是,放眼圣京城内,应该是没有这样的房子才对,再怎么简陋也是瓦房的,除非……这里并非城里!那,她这又是身处何地?
回想在街上遇到的疯老头,一个激灵,楚沐衻陡然坐起身来,屏息静听,却未闻半点动静。呃?难道他把我带到这里就离开了?挠了挠突然痒痒的耳朵,她不禁纳闷儿的皱了皱鼻头。
正欲下床,屋外却在此时响起了窸窣的脚步声,听步伐的声音,轻快有力,一点也没有老人的拖沓。
嗯,不是老头,那会是谁呢?瞅了瞅关着的木门,楚沐衻不甚好奇的想着。难道掳我来这里的并非那疯老头,而是另有其人?
吱呀——正猜测间,门已然被吱呀推了开来。然而,当看清来人,楚沐衻不禁惊诧的瞠目结舌,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呵呵……我有那么可怕么?瞧把你给吓得,难不成你还真把我当那需要超度的亡灵啦?”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沐衻苦寻已久的夏侯樊,手中提着一张刚撕下的人皮面具,说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你,你……”夏侯樊的一番话,更是让原本就愕然不已的楚沐衻更加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你了半天也没你出第二个字来。
“没错,我就是街上缠上你的疯老头。”看出楚沐衻眼底的惊愕,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夏侯樊莞尔一笑,直接给了她答案,“你的樊,回来了。”笑意凝结在唇角,饱经沧桑的眼底却是浓炽令人忘我沉溺的深情。
凝望着那苦盼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的俊美容颜,楚沐衻瞠大的双眸里不禁蓄满了莹莹水光,双唇剧烈的抖颤着,良久颤栗的伸出手抚触上夏侯樊有些消瘦的脸庞。
“樊……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温热的触感自指尖暖入心间,楚沐衻情难自已的滑下泪来,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