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冬梅应着,这就动手收拾了起来。
待冬梅收拾完毕,俩人随即便换上一身便衣,备上一辆马车便低调前往宫外而去。
驱车的车夫自是平日伺候楚沐衻的小太监小六子,一路行驶,虽然低调,然而马车的豪华却仍不觉引起路人侧目。
他们一路长驱直出宫门,谈笑风生好不惬意,却不知高高的宫闱城墙之上,一道犀利如利刃的阴狠冷眸正深深紧锁着他们。
惜妃冷冽的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遥望着马车离去的身影,眸光阴冷如炬,唇角紧抿的弧度更是带着一股死神的萧杀。
“惜妃娘娘?”一直侍奉于惜妃左右的贴身宫女彩凤瞅了瞅远远驶离的马车,不禁靠近她身边小声道。
“你立刻找两个功夫了得的人跟着她,本宫就不信,抓不到她的软肋。”没有人是我惜芸成为皇后的阻碍和威胁,她楚沐衻亦然!瞳孔阴冷的微微收缩,纳兰紫杉眼里迸射着凌然杀机,“若实在找不出软肋,那就给她加上一根。”
“是,彩凤这就去办。”严谨的应着,彩凤随即退了去。
傲然的杵立于城墙,惜妃没有回头,竟管远去的马车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她眼底的森然杀气却丝毫不见减弱。
一出皇城,他们很快便融入了繁华热闹的市集,拥塞的行人让马车不得不减缓了前行的速度,速度慢下了,坐在马车里也就感觉不再那么颠簸了。
“娘娘,咱们此行是要去哪里?”掀帘望了望车窗外,冬梅回头不禁问得好奇。
“中部侍郎,纳兰府上。”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的布帘,楚沐衻淡然应道。
“纳兰府?”听罢,冬梅不甚纳闷儿。
“呵呵……冬梅的话,似乎多了点儿?”楚沐衻不禁挑眉反问,唇间勾起的笑意竟不觉令人心底生怯。
难得见到楚沐衻这般表情,冬梅当即怯弱的噤声不语,默然低头。
虽然占用了纳兰紫钰的身体已久,可这纳兰府楚沐衻却是头一次‘回’。纳兰府对她而言是陌生的,经历了诸多的变故,唯一可以蒙混过去的理由,就是‘失忆’。
一下马车,冬梅正欲前去敲门,却被楚沐衻拉住阻止了下来,“我来吧。”说罢,随即走上前去,抬手敲响了紧闭的朱漆大门。
叩叩几声敲门声响起,没有让她们等待门便应声而开。
看着楚沐衻等人,开门的家丁不禁一脸茫然,“几位这是?”
“你们大人在吗?”淡然的看了那家丁一眼,楚沐衻微笑着问道。
“在,不过你们……”
看出家丁的顾虑,不待他把话说完,楚沐衻便出声打断他抢过了话头,“我要见你们大人,带路吧。”
“呃,这……”听罢,家丁仍有些犹豫,但转念却还是点了点头,“几位请随我来。”说罢,随即带头走在了前面。
“小六子,你暂且在此候着。”吩咐小六子留下看车,楚沐衻当即便带着冬梅跟了进去。
纳兰府不大,但也还算中等阶级的富裕,花园凉亭,假山流水倒与这府上增添了不少自然的清新惬意,正所谓麻雀虽小却也是五脏俱全。
他们刚进府没多会儿便在花园见到了纳兰老爷子,不过人过七旬,背却已经佝偻严重,不时发出的沉重叹息越发显出他的苍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早已翻过古稀的年迈老者。说来也是难为他了,在同一时间,同时失去两女,任谁也承受不住如此致命打击。
“老爷?”在纳兰老爷子身后两步之距,家丁垂首小声的唤道。
闻声,纳兰老爷子缓缓转过身来,当见到家丁身后的楚沐衻,当即便惶然跪地行礼,“老臣不知贵妃娘娘造访,有失远迎,还望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