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冬梅这么一安抚,楚沐衻果然冷静了下来,却绝非是被冬梅的一席话给打动,而是,她忽然想起了夏侯樊,那梦境中正饱受折磨的夏侯樊。此刻的她更加深信,樊他并没有死,他一定还活着,或许……真的是被敌军俘虏?!他们的孩子没有了,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找到他,不管是生是死!
如果樊没死,那轩辕和硕一定知道他的下落,包括狄洛!看来……是该展开一些策略了……思及此,楚沐衻随即闭上了眼,紧抿的唇角透着一抹诡异的坚定。
“娘娘?你还好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见楚沐衻忽然闭上眼,冬梅刚放下的心情不禁又提上了嗓子眼儿。
听冬梅这么担忧着急的问,楚沐衻这才睁开眼来,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心里苦的慌,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不过冬梅你说的对,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谢谢你。”
“奴婢不敢,为娘娘分忧本是奴婢分内之事,奴婢不敢承谢。”听罢,冬梅惊得当即退后鞠躬行礼,嘴上虽是这般说着,心里却在不经意间注入一丝暖流。在主子们的眼里,奴才奴婢就是他们身边喂养的一只狗,是从不被他们当人看的,只有楚贵妃,只有她和别的娘娘们不一样。
“好了,我们之间就别太拘谨于主仆尊卑的规矩了,没人的时候就别一口一个奴婢的叫了,听着别扭。”扬了扬手,楚沐衻不禁蹙眉示意冬梅直起身来,“你先去忙你的吧,本宫乏了,想一个人安静的躺一会儿。”
“是,冬梅告退。”听罢,冬梅连忙应声退了出去,虽然省去了奴婢称谓,可该有的礼数她还是一点不敢怠慢。
眼见冬梅退出门去,楚沐衻却并未真的静躺休息,而是利索掀被下了床,自柜里找出一身轻便行装换上,自窗外翻了出去。虽然身子虚弱的很是头重脚轻,可却阻碍不了她想出宫的心情。在这宫里,她是唯一一个特到轩辕和硕特许,可以自由进出宫的人,所以走出宫门就像是进入厕所一样,毫无顾忌。
一出皇宫,楚沐衻便漫无目的的急速穿行在圣京城内的大街小巷,虽然身体的轻飘和脑子的晕乎令她不禁一次次被来往的行人撞的跌跌撞撞,然而,她却没有因此就停下脚步来。因为,她在等一个人的出现,她万分筹定,此人肯定就在附近,迟早会现身的。
然而,当楚沐衻信心满满的走了将近半天,她等的那人却始终没有出现,抬头望了望不早的天色,她不禁蹙起了眉头。难道……他真的没有跟来?不!不会的!他肯定是跟着的!瘟疫,怎么可能自除驱散呢?呵呵,看来他是不打算现身了,不过……
突兀一阵跟跄打旋,楚沐衻就是晕倒后仰倒去。果然如她所料,她没有真的被摔在地上。有人及时出手抱住了她,而那个人,正是她迫切想要见到的人。
嘴角挑起一抹奸计得逞的浅笑,楚沐衻随即睁开眼来,却仍旧赖在对方怀里没有起身之意,“我就猜到,狄洛你是不会任我晕倒,而仍能置之不理。”
“你使诈?”看清楚沐衻眼底的狡猾,狄洛眸色一凛,意识到上当的他当即便将楚沐衻推离了怀抱。
“不使诈,又怎么能引你现身呢?”然而,楚沐衻却答得一副理所当然,丝毫不觉愧疚,“而且,我不是木头,我心里很清楚,狄洛,你是喜欢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