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恶疾,还与大人的胃有关。”接收到众人的目光,大夫随即道出病因,说罢,随即自药箱里拿出一颗褐色药丸喂进了夏侯樊的嘴里,“再过半个时辰,大人自然会醒来,但这药治标不治本,大人这病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说穿了,夏侯樊患的就是胃上的毛病,但,这病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该不会是,胃癌吧?但不管是不是,他铁定是得了绝症了。想到此处,楚沐衻的心脏都不禁颤栗了起来。
“大人暂时不会有何大碍,老夫这就告辞了。”看了眼楚沐衻瞬息变得惨败的脸,大夫不禁一声叹息,说着挎上桌上的医药箱便走了出去。见状,请大夫的随从连忙递上了诊费。
大伙儿都是明眼人,早就看出他们俩的关系匪浅,自然而然便默契的将空间留给了两人,不作声响,纷纷退出门去。
吃了药丸,夏侯樊原本青紫骇人的脸色这才渐渐缓和了过来,看着她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楚沐衻一整紧张的心总算冷静了下来。然而紧紧握着夏侯樊的手,却一刻也不愿松开。
“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大夫都说了,他暂时还死不了。”这时,寂静的房内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竟是来自高高的房梁之上。
闻声,楚沐衻连忙抬头瞅去,当看清来人不禁惊骇的瞪大了双眼,“狄洛?怎么是你?”
狄洛却并未做声,而是勾唇一笑,随即自房梁上跃了下来,落地之处,正好是楚沐衻的旁边。
“是轩辕和硕派你来监视他的?”看着他,楚沐衻不禁皱眉问道。她只能这么想,因为夏侯樊此番来月镇,谁都知道他是替皇上办事,轩辕和硕派人监视他的行踪理所当然。
“我此番前来并非是任何人派遣,只是觉得有一件事情应该让你知道。”听罢,狄洛随即摇了摇头,话语间有着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淡淡忧伤。
“哦?这么说,你是特地找我来的?你知道我就在月镇?”他的话,楚沐衻显然不信,自己当初的行踪一波多折,他若真知道怎么可能会冷眼旁观,而不出手相救呢?
“我说过,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然而狄洛的回答却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脸上虽笑着,却是一脸的认真。
“你怎么会……”
“好了,言归正传。”楚沐衻正要问出心中疑惑,狄洛却随即打断了她,“你可知道,当**被太后判处死刑,是谁救的你?”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王爷吗?”对于这个白痴的问题,楚沐衻回答的有些不屑,但碍于和狄洛的交情,却并未表露的太过明显。
听罢,狄洛却摇了摇头,随即看了一眼床上脸色已然恢复红润的夏侯樊道,“是他,是他的一招偷梁换柱救了你,之后便让人送你去了冥王谷,其实,王爷当时是太后钦点任命的监斩官,所以当行刑结束,他就一直沉浸在亲手砍下心爱人头颅的悲痛里。皇上,王爷,大人,他们同样都深深的爱着你,只是他们的爱不及大人的不顾一切,有着太多的顾忌。”
听到这里,楚沐衻已经情难自已的泪流满面。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爱错了人,错许了心,而真正为自己无私付出的人,到头来却被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你怎么想到要来告诉我这些?”望着床上仍旧昏迷着的夏侯樊,楚沐衻的声音已经呈现哽噎。
听楚沐衻这么问,狄洛嘴角勾起的弧度迷人中尽包含着落寞,“因为,这一年以来,大人所有的痛,我都全看在眼里,王爷午夜想起你时也会很痛苦,却远不及大人的三分之一,大人这胃疾也是在你离开后患上的。在这个世上,只有他才是有资格给你幸福的人,因为,他一直就是在为你的幸福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