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将至,救人一事迫在眉睫,刻不容缓,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想出个万全之策才行!可是,我究竟该怎么做呢?夏侯樊忧郁的走到窗前,推开虚掩的窗户,仰望着衾寒的夜空,那一声叹息异常的幽长。
午时的这个时刻,正是菜市口最为空旷冷清的时候。然而今日却不同,得知有人将在这里被行刑砍头,早早便集聚了诸多赶来等着看热闹的人群,自路口一直拥挤到刑场,可谓是人头攒动水泄不通,而整个场面更是人声鼎沸,噪杂哗然。
远远的,看见押送囚犯的囚车队伍浩荡驶来,围观的群众整齐划一很自觉的便纷纷退至街道的两侧,眨眼排列出两条见头不见尾的人体巨龙。囚车里的女死囚一袭血渍白衣,蓬头垢面深深的垂搭着脑袋,在黑压压的官兵队伍里显得异常的扎眼。
当囚犯被押送上刑场,监斩官已然早早侯在了那里。然而,那监斩官不是别人,正是四王页轩辕和硕。
让他担任监斩官,是太后今日一早下的懿旨,旨意来的措手不及,完全没给他丝毫拒绝的余地。虽然贵为王爷,但他却也是臣子,旨意不可违。竟管要亲眼监斩倪妮的头颅,这即将是他人生的最痛,可是此刻的处境,他已被太后逼上悬崖末路,无路可退。
深深的凝望着跪在刑场上人事不省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倪妮,轩辕和硕的心痉挛的疼,就连嘴唇都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始终藏在袖管里,那双幽暗的眸子里却迸射着嗜血的恨意,心里更是暗暗起誓,今日之痛,他日定加倍相取!
红日当空,午时三刻已至。入冬的艳阳竟管灿烂,却驱逐不走温度的寒意。
轩辕和硕伸出了袖管里紧握成拳的右手,指节僵硬的打开,颤抖的拿起了案桌上的斩杀令。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说罢,闭上眼扔出了手中的斩杀令。
监斩官的一声令下,侩子手随即举起了手上的屠刀,而场上的囚犯头颅,则被牢牢禁锢在了断头锁内。屠刀落下,血溅当场,那头颅滚地的声响虽然不大,却惊触了众人的心,皆不忍的撇开了脸去。
呆呆的望着那身首异处的死囚久久,轩辕和硕也未能自悲伤中回过魂来,心痛的痉挛抽搐,两行清泪就那么流下了他刚毅的脸庞。放心吧倪妮,你今日的枉死,他日,本王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监斩结束,留下了事先安排好的家丁善后,轩辕和硕随即起身便离开了,哀痛,让他瞬息颓废不已。他从不轻易对女人动真情,更遑论是一见钟情,而倪妮,是第一个不经意占据他心的人。
不管外面发生了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宰相府依旧如常。夏侯樊仍旧呆呆的望着桌上倪妮的画像出神,只是这次,他的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若无似有的笑意。
是时候该到那里了吧?走到窗外望了望天色,夏侯樊幽幽的想着。
吱呀——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了开了,走进门的,是宰相府的家丁三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