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和些,为了顺着外婆的意,也就没抢着遥控闹着换台,也不去卧室看其它自己喜欢的影片,一直陪着外婆看下去。
相如根本没有随着电视剧中的故事的情节而大起大落,此时的他,只是觉得《千万朵玫瑰》这个名字有点好笑,在他看来,自己一生中的这一朵玫瑰就让自己感到无所适从,有时甚至焦头烂额,何谈千万朵呢?
他心不在焉地看了看时间,时钟告诉他这一天又过去了。他叫拉拉拨了拨妈妈紫诺的电话,拉拉放下电话对他说:电话打不通,看来她们又坐成一桌了。
相如亲自用手机拨过去,告知他的却是关机的提示。他从沙发上陡地站了起来,将手机丢在玻璃茶几上,一改平时轻言细语的习惯,大声地说着:看来这个家真的没法过了!妈妈,你说,有你女儿这么做的么?
妈妈从电视画面中走了出来,透过她那老花眼镜,可以看得出一种委屈的眼神,对此时相如的莫名其妙的指责,她老人家也一改平时一贯慈祥和蔼的口气,毫不客气地对相如说:我把女儿嫁给你这么多年了,她这样做,还能怪我么?
相如马上向妈妈道歉:对不起,好,都是我的不是。看来,我真的该离开这个家了!
妈妈生气地看着相如,同样用带着责备的口气说:离开这个家?这像一家之主说的话吗?俩口人怄气,牙齿和舌子也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啊!俗话常常说,夫妻chuang头吵架chuang尾和呢!遇到一点点不开心不如意,没什么大不了的,放一放,就过去了啊!
一肚子闷火的相如根本就听不进妈妈的半句劝慰,当着妈妈的面,给紫诺哥哥打起了电话:哥,你来将妈接过去住吧!
妈妈听了,看了看一反常态的相如,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伤心地进了为她而准备的那间卧室......
夜在无声无息地溜走,客厅在短暂的浮躁中静下来。相如依旧躺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着闷烟,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对生活有着纤细的把握和感悟的人,很多时候都能够保持着清醒的认识,而在今晚,在不太明亮甚至有些灰暗的壁光之下,自己的目光犹如可以穿过林林总总的浮华纷乱的表象,穿过尘俗躁动不安的喧嚣,而黯淡失色。他为一种美好即将流失而忧心,为一种付出而被忽略和不再被在乎而不安,他真的有一种内心之痛,他很想通过一种方式将那最后一寸流失的神性之痛表达或者释放出来。他不由得想到刚看过的电视剧《再见阿郎》中的阿郎仅仅穿着一身衣服离开那个充满传奇的家的场景,此时的他,又有种深刻的无奈,他在想,自己真的能够忍心将所有的苦痛留给孩子吗?又真的能够让无辜的孩子去承受这些本不应该由他们承受的苦痛么?
人之所以有良知,是因为人性本身兼有动物性和神性,而当其动物性的一面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时候,其神性的一面也就会日渐萎缩,甚至会被很多人唾弃和嘲弄。相如不由打了个寒噤,他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他狠狠地将差不多还剩下半截的烟头拧灭,将整个头都蒙在被窝里,闭上眼睛,心里不停地压迫着自己能够安安心心地睡下去。
迷迷糊糊中,他觉得身子有些凉意,睁开眼,窗外已有亮色,朦朦胧胧里,他看见紫诺就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他想开口的时候,紫诺递给他一张纸:醒来了,签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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