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当时也是本着也许能救人一命的念头去迎的亲,他确实是私心占了更大一部分:他不想他父亲不能入土为安,娶艾芬不过是顺势而为的事情而已。
“别走。”艾芬拉住阳凯青,想起阳凯梓那张猪哥脸,她真是不能理解那些宁愿嫁给阳凯梓的女子是怎么想的,总不能眼睛都有毛病吧。
不过从这些方面就可以看出,阳凯青这个庶长子混得也实在不怎么样,和她不过是难兄难弟,半斤八两。她好歹还有梦圆和周嫂子呢,阳凯青更是不得志得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阳凯青慢慢地转过头来,只看见一张恬淡的笑颜,以及一泓清泉似的眸子,也许这个结,真的揭开了呢?他期期艾艾地问道:“你没有看不起我……”
“为什么要看不起你?你怎么会这样想?”艾芬诧异地摇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坐吧,我也有事情对你说。”
既然阳凯青都如此坦诚了,艾芬觉得她也因该将代嫁的事情告诉阳凯青才是。这件事情听的阳凯青也一脸呆若木鸡的表情,艾芬只得感叹一声,不是说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吗?怎么她和阳凯青的不幸如此相似呢?
事情交代完了之后,艾芬看着阳凯青的眼睛,真心实意地加上一句:“其实我很高兴,前来迎亲的人是你。”
“真的?我也很高兴,我迎亲的人是你。”阳凯青深邃的眼神一亮,随即又黯然下来:“可是你嫁了我,只怕不能像弟妹一样享福,是要吃苦的。”
“你觉得什么是幸福?”艾芬觉得趁此机会将她的想法提出来也好,要是阳凯青做不到,那她就早早地死心,早做打算:“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有的人喜欢荣华富贵,而有的人却甘于平淡……”
“可是,”阳凯以为艾芬没有理解,打断艾芬的话再次解释道:“你嫁给了我,分了家以后,不要说锦衣华服,也许连个伺候你的丫鬟都没有。”
“洗衣做饭,这些我都可以自己来,以前在家,这些事情也都是我和周嫂子她们自己做的。”艾芬认为阳凯青太过于悲观,魏氏既然说不会偏心,那么阳凯青怎么也能得到一份家产才对,正要说下去……
“老爷,夫人在屋内吗?”院子里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艾芬忙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裳,看来只能另找时间和阳凯青说她的想法和底线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院子里人才进屋来,艾芬很是满意:这个丫头做事很不错,起码知道避嫌。
仔细一看,原来这个丫头是艾芬第一天到阳家后帮她收拾屋子的丫头之一,难道是阳凯青的通房丫头之一?
那丫头进屋之后,对着艾芬、阳凯青两人福了一福:
“老夫人派人来传话,说是族长已经来了,请老爷夫人赶紧到前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