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吟闻言轻笑,这种后宫斗法的事儿往往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是这又怎么能和她们的事儿扯上关系?
李护国继续道,“安家娘子的心思,诸位主子心中都是明白的,只是有人想帮衬,那是想让有些人难堪,有人想拦着,偏生又拦不住,说罢了也就是个乐子而已。一步步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到了十五爷使了法子要离开长安,上面心知肚明一直看戏的便坐不住了,”说到这里忍不住瞧了岑子吟一眼,那一眼很是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不好说似的,抿抿嘴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有这么多事儿三娘子自己也该有些责任。”
岑子吟挑眉,难道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李护国笑道,“三娘子的光彩长安城上下皆是仰慕不已,偏生是个榆木脑袋,点拨不开来。”
岑子吟指着自己木讷的问道,“我?”这话岑子吟简直不敢相信是从李护国这样的人儿口中吐出来的。
李护国笑道,“还有这般说的的,‘那个酒娘做东西的时候脑子倒是挺好使,换了个地儿便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你说她清高吧,不像,说她不清高吧,这人做事儿还有些意思。人说她是榆木脑袋,我瞧着这又是个装糊涂的,与邠王府里的那几个倒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岑子吟哑然失笑,细细想过近些日子自己拒婚又主动送上门的事儿,还真不成个章法,要与人说她不过是依照自己心中的愿望而行,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
李护国见岑子吟脸色尴尬,哭笑不得的样子又继续道,“这几句话都是宫里传出来的,便是说有人存心提携,三娘子不应,后来又突然改变主意,只打的众人措手不及。”
岑子吟又想了想这才拧着眉头问道,“这么说,这位安家娘子背后有高人了?”
李护国点头,不光安澜,连带李柔儿也不过是颗棋子,上面的耍着她们玩,她们不管认命不认命都只有认命的份儿,摸着鼻子岑子吟倒也看的开,摆摆手道,“要来便来!谁怕谁来着!”
李护国本以为岑子吟会纠结一番,再不济也是会叹息一声,没想到她竟然一脸的好战模样,根本就不害怕,倒是心中肯定了一种想法,这位岑家娘子确实不一般。
岑子吟这会儿的想法很简单,光脚的难道还怕你穿鞋的不成?那些人玩的不过分便罢了,真个过分了,瞧瞧上次李珉怎么干的?老子命都不要了,还怕你们玩我不成?你们要玩,好,那也得在老子允许的范围之内,否则我不能把你们咋样,小小的郁闷你们一把也是可以的,何况,事情真要到了紧要关头,总是有人瞧不过眼会出来伸手拉一把的。
岑子吟说完才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冲着李护国道,“那安澜这次打的什么主意公公还是没有与我说个分明,子吟驽钝,还要请公公点拨。”
李护国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知道,若是我,我会怎么去做这件事儿。”
岑子吟连忙洗耳恭听,李护国压低了声音道,“这次十五爷请了这般多各方各面的人来,怕也是早就防着这一手,倒不是怕抢了他的功劳,却是怕出了岔子让你脱不了干系。往日里十五爷可没什么拖累……”
李护国一提拖累二字,岑子吟便恍然大悟,李珉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缘故还不是身边没个拖累,连使的顺手的人都没半个,如今却不是吃饱一个全家不饿的局面了,之前人要留住李珉,不得不应了岑子吟的要求,她这边怕是还在沾沾自喜,人家那边却是成竹在胸了——你李珉不是为了这个酒娘能做这般多的事儿么,若是她有个好歹,你又该如何?
唯一让岑子吟郁闷的事便是李珉也不见得多重要,只不过那些贵人们瞧上了,便要在此事上斗个你死我活的,可见宫中的情形如今有多恶劣,这种小事也能斗上来,她还真是冤枉的紧。
想通这一层,岑子吟心中也算有个底了,不过是防着人做手脚罢了,安全、礼仪以及等等,难怪李珉当日里折腾了这般多的人回来,这些人看似不必要,却是个个都有大用场,瞧着人领着钱来混吃混喝,有些事儿让岑子吟或者她身边的人来做,还真个搞不定。
对自家未婚夫有这等心思,岑子吟已经过了惊奇的时期,有些人吧,有能耐,人可以坐着玩,就让手下的人做事儿,最后结果可以皆大欢喜,有些人吧,没能耐,自己累死累活的还落不了好。
她岑子吟今天总算是受教了。
话说到此处再多便多余了,岑子吟感激李护国,也为了日后有个好的往来,这次的谢礼份外的重,李护国推脱了一番受了,岑子吟便知道日后若是宫中再有什么风吹草动李护国必然会与她带来些消息的,只是太子不久便会被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牵连其中,对于岑子吟来说,王皇后不论怎么算,都算得上一座保护伞,太子被废对她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对于到底该不该点拨李护国一句半句的,岑子吟寻思了半晌也没拿定个主意,若真个点拨上两句,也许开元盛世的历史会被改写?
想了想还是罢了,历史到底可不可以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