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停了下来,然后扶着墙,也不管路人的眼光,莫名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算一个最好的办法吧?直接地消失不见了,那帮人还能怎么办?
他想着想着,不由又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地缓了口气,便要走回去。
突然之间,他的眼光顿时凝聚,见到有一个张图画贴在墙上,上面画着一个少年,脸上带着笑容,但是没有戴冠,下面写着几个大字:寻塔布!
他像是失神一般,直盯着那张贴在墙上的图画,少年盈笑,看上去还有些稚嫩,但是一眼便可发现,那是自己。
这仿佛就像照着镜子一般,然而镜子的那头却显得不是那样的真实,那有些笨拙的字,让王贤突然觉得极为刺眼,心中就像破碎了玻璃一般,碎片猛烈的刺着自己,这股疼痛一下子让他站在这儿,一动不动!
虽然已是早春,天色尚是晴朗,然而王贤却愣愣地站在这儿,仿佛已经不属于这里了,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和他已经无关,就连那带着春天香味的暖阳此时也像是明白了,慢慢地沉了下去,红色的霞彩开始越布越开,然后便是一片了。
晚风袭来,行人逐渐少了许多,却把站在那里失神的王贤吹醒过来。
他这时突然明白过来,看着那张画,咬了咬牙,一转身便走了回去。
直到走了好久,他猛然回过头来,然后快速地向着这边跑过去,趁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就这样地赶了过来,直接到这张画的面前。
已经看不清了,王贤直接小心地揭了下来,然后对着那模糊的影子看了良久,方才装入口袋,步行觅路。
月色尚有,不过又昏又淡,照在天地间,什么也看不清。
王贤一个人慢慢地走着,心中也不知道想着什么,就像是一个茫然的流浪者,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突然停住脚步,然后慢慢地坐在一个墙角处。
答图,那个小女孩,在那一瞬间,他的心竟然装满了她,而后又渐渐地消失不见,这让他极为的恐惧起来,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如今的自己,该当如何?
微风吹得人只想睡觉,可是王贤却睡不着,他还是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脑子一片混沌,只觉得一切都变得极为烦躁起来,就连那夜风也太过惹人厌,还不时地招惹自己,不让自己清净一下。
答图到了汴京吗?她如果到了,应该在哪里?汴京这边人心复杂,她不会有事吧?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身而走,这样前后打转,直到好久方才停下脚步,然后轻轻一叹,颓然地站在这里。
该当去寻她呢?如若要寻她,为何又不回草原呢?
王贤仰起了头,见那月亮尚园,零散的星星在空中显得太过空旷,那北方的星星和这里是相隔千里吗?为何怎么望不见呢?
夜色已经太过浓厚了,他使劲地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向家中。
已经关上了门,他轻轻地敲响这门,半天方才听到回声,然后又是开门的声音,直到一个声音问道:“王公子?半夜敲门,不知何事?”
王贤这时方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看,然后忙说道:“我又敲错门了,你们还未睡啊,惊扰诸位休息了。”
这是些门卫,此时皆是揉了揉眼睛道:“没事,王公子你还没睡啊。”
王贤连声道歉,正要走回去,却没有想到被走过来的李格非喊了一下,然后便站在这里不动,等到李格非上前几步,方才行了一礼道:“惊扰了李大人休息,小子真是过意不去,便在此赔礼了。”
李格非像是刚刚起来,帽子也未带上,此时只是摇了摇手道:“此事无妨,既然你误打误撞又过来了,便进屋喝上一杯暖茶再回去吧。”
王贤见他这样说,也不好拒绝,便跟着他一同走到前厅,早有人点燃了蜡烛,李格非便已经吩咐人煮茶,然后封主客之位坐好。
他坐下之时便叹道:“听闻王贤你已经将入经筵,看来果真是后生可畏啊!”
王贤连忙说道:“此事尚未有准信,是做不得准的,李大人且莫要羞愧小子了。”
李格非摇头说道:“这定不是空穴来风,下午之时我听同僚说起今日皇上第一次早朝,便已经开始吵起经筵之事,说一个直秘阁的侍制将要出任经筵,我当时便是惊讶无比,而后才知道便就是你,我年过半百,一向看人不俗,早就言及你有大为,却未想到你竟然如此之快。”
王贤迟疑地道:“经筵并非参与政事,只是讲书而已,听李大人之语,像是担心在下?”
李格非看向王贤,不由又是叹了一口气道:“经筵不单纯是一个讲书之人,一言一行皆可影响天子,可以算是天子近臣,何人不想为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而况你年尚幼,便已经有四品之衔,朝中诸人称羡者有之,但妒忌者亦是有之,赞赏者有之,可恶毒者亦是有之,想来你日后定是跌宕起伏,如今一下子上升开来,定不是一件好事。”
王贤一愣,随即明白李格非的意思,爬的越快,摔得就是越快,而且自己又爬的高了,这样摔下来定然会很厉害,自己已经犯了大宋百余年来的一个戒了,就是资格和年纪的界限。
年纪是用来唬人的,一般几朝老臣都是历经风雨的人物,所以在朝廷之中,对于年老之官莫不尊敬无比,有时候就算一些老顽固倚老卖老也是让人没有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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