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一旁，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又轻轻开口：“对不起。”
苏染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错了。”男人低声说。
苏染咬咬唇，她忙把茶碗放到一边，又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小腹上。“这个孩子不打掉好不好？”
“好。”男人点头。
苏染才又笑了。“刚才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没有别的，只有悲伤和绝望。在我自己都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我察觉到了孩子在动！他在唤醒我，叫我不要放弃！如果不是他，我肯定早已经沉沦下去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刚才村长家里放鞭炮了。”李二沉声说。
苏染身体又是一僵，她又艰难的勾勾唇角。“原来是这样，我说哩！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每到除夕夜我都要这么来上一次？不过……今晚上和前几年不一样，真的！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我说真的！”
“嗯，我明白。”李二连忙点头，“你喜欢他，那留着好了。”
“真的吗？”他终于主动说出了这句话，苏染心跳一阵加速，她赶紧抓紧了他的手。
李二点头。“真的。其实，我也舍不得。只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肯定都会过去的，不只剩下八个月了吗？”苏染连忙点头。
男人再点点头，他又拥住她，拉过被子来把她给盖得严严实实的。
随后，家门口又一阵噼里啪啦的响，想来是全哥儿他们也去放鞭炮了。现在，壮哥儿和变哥儿两个小家伙肯定也跟去看热闹去了吧？那可是两个调皮捣蛋的家伙，现在已经这么好动了，以后再长大点还不知道怎么办哩！
至于现在她肚子里这个……
苏染又揉揉小腹，她小声问李二：“算我再生个更调皮捣蛋的小子，你也不会嫌弃的，是不是？”
“嗯。”李二点头。顿一顿，他又补充一句，“但是，再也不生了。”
又一次被眼前这个事实给狠狠刺激到了，他应该已经对生女儿这件事绝望了吧？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表现的和变哥儿刚出生的时候一样绝望无力，这已经很让她感到欣慰了。
苏染慢慢靠在他肩头，她轻轻把头一点。“嗯，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都不生了。三个孩子，够了。”
“没错。”李二定定点头。
“只是，三个孩子，要都是儿子的话，那以后调皮捣蛋，咱们还不知道要赔给街坊邻居多少钱哩！等以后他们长大了，娶媳妇盖房子什么的又是一大笔钱，这些又够咱们折腾的了！”苏染扬起脸冲他苦笑。
果然，当了娘后，这要考虑的事情多了。如今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没落地，她已经开始思考这么好折腾的孩子，以后要是出去调皮捣蛋，弄坏了别人家里的东西怎么办？他在外头闹事了怎么办？这些东西，光是想想她开始头疼了。
男人却没她想得长远，他只淡声说：“没事，咱们慢慢来。”
苏染又把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其实，我刚才又想出来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