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狂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张弛。忽然仰天长笑起来:“你们见过这样的人么?到我紫竹岛来求亲。居然替其他女子说起好话来了。”
释伽蓝自然是幸灾乐祸。他心里对张弛是嫉妒的要命。很是不平衡。见木狂人似乎发火。当然在心里暗自称快。
木狂人忽然把目光射向那群年轻人。一一扫过。问道:“你们倒说说看。如果这件事是你们遇到了。该当如何处理?”
他把目光先停在了那名一直没有出战的副擂主“薛磊”身上。淡淡道:“缺贤侄。你先说说看。”
那薛磊。果然如断水流所判断地那样。是雷王山的门人。也是澹台震从雷王山本族子弟中挑选出来。作为继承人来培养地传人。大名澹台缺。
澹台缺一身紫袍。沉吟片刻。从容地道:“晚辈行事。一直讲究一个随遇性。此事未曾亲身经历。恐难给出圆满的答案。不过对于天授王子这种大义选择。晚辈却是心存敬佩的。”
这澹台缺。在这时候敢于说句“心存敬佩”。确实让张弛感到很受用。不说别的。自己和他全无交情。他完全可以顺着木狂人的口气。大义凛然地呵斥一番的。能把话说到这一步。张弛很感激。不管他是否真的心存敬佩。
木狂人听罢。也没做什么表示。又把目光射向断水流:“金帝于溪刀。老夫已有一百多年未曾谋面。不过他地为人。老夫还是带着三分佩服的。你身为他的弟子。倒是说说看。”
断水流大感世事无常。自己这邪道君主的传人。此时却在紫竹精舍接受正道代表木狂人的问话。若不是兽族暴乱。这种事怕是永远不会发生吧?
想了片刻。断水流才道:“晚辈在天授兄手里败了一阵。从他身上。确实感受到了过人的魅力。人人都知天授王子乃是地皇帝山的传人。单就他这份敢于抛开门户之见。正邪之争的气度。晚辈便已心折。打个比方。若是遭遇此事的是沈小姐。身为邪道传人。晚辈的选择。怕是也和天授兄一样地。不为别地。便为这天妒红颜四个字。也要和那天意争一争。”
断水流的回答。让释伽蓝更是觉得希奇。心到这断水流大概是疯了吧?身为邪道三君主地传人。他居然作出这番回答。
木狂人也不置可否。目光停在了释伽蓝的脸上。见释伽蓝跃跃欲试的表情。眉头却是微皱:“释伽蓝。你就不必回答了。因为你的答案。已经写在脸上。显然是和先前二人相反的。对么?”
释伽蓝哪想木狂人会忽然如此说话。大感窘迫。却也不敢否认。硬着头皮道:“不错。晚辈虽然也是邪道三君主的传人。但天罚组织与兽族勾结。全然已经失去了大节立场。这种事情叫晚辈遇到了。定然是置之不理的。”
木狂人轻叹了口气。不再问下去。自言自语似的道:“秦时巽呐秦时巽。无怪在邪道三君主里。你总是争不过燕赤行和于溪刀。从你挑选弟子的眼光来看。便是差了一截。”
释伽蓝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心里好不恼怒。暗道这老头怎么忽然就转变风向了?有道是打人不上脸。这木狂人这么评价自己师尊。却不是打脸么?
可是他哪知道。就算是在风圣秦时巽面前。他想到这话。同样是会当面说出。谁不知道。紫竹岛木狂人。一身傲骨加狂放。天下没有他不敢说的话。也没有他不敢得罪地人。
此时。双叶尊者正好从里边走出。显然已经将小丫头送到父母手里。过来听侯吩咐。
“双叶。你负责安置这些年轻人。”木狂人双手别在背后。高大的身材大踏步走出紫竹精舍。朝外走去。“赵天授。还有白念鸥。你们跟我来张弛一愣。却见双叶尊者连朝自己打眼色。示意自己赶紧出去。当下瞥了素素一眼。道:“去听听他老人家有什么说法吧。”
素素道:“我全听欧麦嘎大哥的。”
两人一前一后。也跟着朝门外走去。跟在木狂人身后。这百里竹林。还真是没有个劲头。转过九曲十八弯。终于来到一处清幽之地。一座空幽的凉亭旁。有一池清泉汩汩而流。
木狂人负着双手。站在那池边。似在着清泉石上流的清音雅奏。神态认真。一副出神地样子。
可是张弛却能感觉到。这个前辈高人。是在进行着复杂的思考。他和素素没有作声。站在远处。垂手而立。
足足站了近个小时。木狂人才颓然叹息了一声。淡淡道:“兽族大军压境。终究是道难题。若非如此。要解这魔种不易。但要压制它。却是不难。”
“压制?”张弛轻轻念着这两个字。
“你们看到这地方。看似简单。却是我穷极毕生精力布下的一个法力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外界的一切喧嚣和嘈杂。都将丝毫不到里边。若是在这地方以我紫竹岛地回春曲每日熏陶。可以克制魔性发作。不过她的魔种已是发展到一品大圆满的境界。相应的。这紫竹岛。也只有老夫弹奏那回春曲才能克制住魔性。至于解开魔种。却是难了。老夫亦是无能为力。”
能让木狂人自承无能为力的事情。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