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夜风最后的机会。生死在此一举,他走近灵魂阁之时,夜风也是紧张了起来,心扑扑地跳动着,热血涌动,满脸通红。
走进灵魂阁内,正殿已经站满了人,殿堂首座,端坐着一个身着墨袍的中年男人,男子身体挺拔,腰杆笔直如枪,面容坚毅,唯有那头上飘出来的一抹白发,令的他多了一些沧桑,但隐约也是能够看出来,他年轻之时必然也是俊朗之人。
而此人,便是夜风的父亲夜天南,同时也是星夜谷的主人,人们尊称为夜皇!
夜天南的两侧,各有两张石椅,分别坐着星夜谷的四位长老,共称为风花雪月四老!
“凡尘来了,凡尘来了!”殿堂上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怪叫,夜风又惊又气,抬头怒视,一头金黄色的鹦鹉拍着翅膀,正洋洋得意的看着夜风。
“金如玉!闭上你的鸟嘴!”夜风握着拳头,冲天挥舞着,恨不得拧断那鹦鹉的脖子。那金鹦鹉怪笑了两声,竟冲着夜风吐了吐舌头,扑啦啦的飞走了。
争吵声惊动了众人,所有的目光霎那定格在了夜风身上,人们的表情各异,鄙夷,厌恶,惋惜,幸灾乐祸。一阵阵讥笑声响起,也有人发出长长地叹息。
夜风听着周围人的肆意嘲笑,有些不知所措,胆怯之意油然而生,心突突的跳着,他恨不得转身逃走,逃到天地尽头,永远也不回来!
“夜风!”凤仙儿的声音忽地传来,夜风应声望去,少女站在远方,背负双手,笑靥如花,美丽不可方物!
夜风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一股暖流流淌,他笑嘻嘻的迎了上去,站在凤仙儿的身边,看了少女一眼,凑近她的耳边小声道,“仙儿,我的运气好像不够多,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啊!”
闻言,凤仙儿满脸通红,甚至红透耳根,白了夜风一眼,轻声骂道,“不知足的坏东西!”
夜风轻声一笑,接着偷偷的望去,同时夜天南也正向这里看来,夜风发现,自己父亲虽目光严厉,但眉头紧皱,脸上有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夜风不知父亲为何发愁,方才放松的心,也是沉了下来,他低下头,不敢面对父亲的目光。
“肃静!”夜天南站起身来,朗声宣布,“本谷的开窍仪式现在正式开始,念到名字的人,请站到大殿中央的元极石上!”接着顿了顿,看了一眼手里的泛白玉简,“吴天!”
“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答应了一声,一阵小跑,来到元极石上,因为过度紧张,小脸涨的通红。
风花雪月四老之一的雪老来到大殿中央,抽出施法的符笔,修长的笔管,柔软的笔锋,魂力输入符笔,笔锋上的毫毛发出淡淡的光芒。
夜风望着雪老手里发光的符笔,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只有开窍的魂者,才会拥有这样的毛笔,符笔的墨汁就是魂者的魂力,魂力不能流出,符笔在手也没用。
不知道多少次,夜风在睡梦中梦见自己手持符笔,施展各种逆天法术,可是梦醒之后,总是两手空空。也不知道多少次,夜风偷偷的拿着父亲的符笔,徒劳地写出一个个符文,可是笔锋空空荡荡,一个字也没有。
“开窍成功!”夜天南高呼一声,大殿中一阵欢呼。夜风也这才如梦方醒,放眼望去,吴天站在哪儿,一脸的兴奋狂喜,夜天南拿出一支符笔,交到前者的手里,顺手拍了拍吴天的头,笑着勉励了几句。吴天手握符笔,欢欣雀跃,他举起符笔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竟然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光痕。
夜风的嗓子一阵发干,双腿微微颤抖着。夜天南继续念着名字,小孩陆续走上元极石,雪老挥舞着符笔,施法帮助他们开窍。
所有的开窍者,年纪都比夜风小,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也只有六岁,显然小魂者们都是有备而来,穴窍一点就开,人群的欢呼此起彼落,落入夜风的耳朵,就像是沸腾的水一样。
“下一个,夜风!”夜天南的嗓音此时也是有些嘶哑低沉。夜风抬起头,发现父亲的面色有些苍白,双眼定定得看着自己。
人群也是窃窃私语,夜风也不时听到有人提到‘凡尘’,这两个字似有千斤重,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只小手轻轻伸来,拉了拉夜风的手,后者回头望去,凤仙儿的目光温柔如水,轻声细语,宛如掠过树冠的微风,“别怕,一定没事的!”
“是啊,我怕它个鬼!”夜风暗暗打气,一握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元极石,刚站上元极石,一股酥麻从脚底传来,一直涌上头颅。
“风儿!”雪老面容慈祥,声音也是挺柔和,“你准备好了吗?”
夜风咽了一口唾沫,大声道,“我准备好了!”
“风儿!”端坐于石椅上的花老,满脸笑意的道,“你要努力哦!今天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夜风点了点头,接着看向父亲,夜天南微微点头,眼中透出一丝鼓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