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翻开了高数书，准备等周雅妍走了之后再继续看一会儿，这时候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
“打扰了？”
“没有。”
周雅妍看向了男人，摇了摇头。
“我已经做完了，待会儿就走。”
男人的目光扫过周雅妍，落到林开的身上。正在喝水的她稳稳接住牟言的眼神，心跳骤然停止片刻，一口矿泉水瞬间喷到了周雅妍的身上。
“对不起！”
林开心里顿时叫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个女人应该就该认识了自己吧！她抿了抿嘴，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背包里立马摸出了一包纸巾，周雅妍没有接。甩了她一眼，眸子里全是怒火。
看吧！
林开心底反复叫苦，将她的约会延迟或者毁了，林开，你完了。
“要不要紧？”
牟言走近周雅妍，同样递给了女人一包纸巾，她快速接过，擦了擦。
“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寝室换件衣服。”
牟言点点头。
整个办公室很快便只剩下两个人，林开瞥了一眼牟言，男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显然并没有在意自己。她开始收拾书包，一本书一本书开始往里面收，他坐在这里，自己想看书，也看不进去。
头低得很低，快到尘埃里了。连正眼也不去看男人，她擦干净了桌子，匆匆起身。
“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林开，带我逛逛你们学校。”
校园里的林荫大道上，全都是枯黄的树叶，几个清洁工阿姨正在清理。
林开放在荷包里的手抓得紧紧的，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是自己没有办法拒绝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开偏头，看向男人，她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她记得他在群里面的一切消息记录。
没错，林开就是这样变态的女人。她甚至能够给每一个人复述在初三毕业那年，她险些向这个男人表白的经过。
她记得那年她发的说说的内容，她记得那年她死缠烂打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聊些完全没有营养的话，等待着男人的企鹅头像从灰变亮，就是为了听这个男人的话。
也许是因为，林开爱他。
可是如今她再也翻不出来当初的印记，她怕，她怕极了，她能够从男人回复她的只言片语看出来，男人对她并没有好感。她收手了，她好怕有一天自己会忍不住找这个男人，然后得到的却是男人对他的厌烦。
所以她一手删完了关于那一年的所有回忆。
“学校要做调研，周雅妍正好也在这里，她认识的人比较多，对我有帮助。”
“哦。”
林开淡淡应了一声，没有继续接下去，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一个话题和他继续。多年的夙愿达成，她想出无数个和牟言相逢的场景:或许是在阴天傍晚的车窗外，或许是在羊肠小道的树荫里，或许是在放着什么青春易逝歌曲的街转角……
总之，应该不是在大学里。
牟言停下来，看了看女人，独自发愣，他沉思片刻，又迈开了脚步，等了她到自己并肩的速度。
周雅妍正好在这里，你们是什么关系？
林开没问，牟言也不主动说。
貌似，他们除了朋友，就再也没有别的关系。
而这卑微的朋友关系，也是林开，从覃欣柔那里得到的。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岑晋说过，牟言在高中的时候有过一个漂亮的女孩做她的女朋友，牟言长得不算是倾国倾城或者是帅气逼人的样貌，可就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也许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恬静和淡然，他完胜。
“你的女朋友也和你是一个学校的吗？”
两个人本来是并肩走，不一会儿，林开缓慢的脚步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一前一后走着，男人闻言却忽然顿了下来。
林开埋着头走在身后，一个没注意，便栽倒了他的背上。
“我们分手了。”
林开惊讶，有些抱歉，她抬头看牟言的时候，竟然发现他明亮的黑眸中竟然隐约透着一些难以言语的哀伤。
“抱歉，我不知道。”
不该问的，林开叹了一口气，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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