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芦鹤劝他说,“今后,这九龙岛越建越好。兴许国家领导人还会光临,你还有机会看见他们呢!”
“嗯,但愿如此吧!”庾顺子叹息了一声,接着又拿起手机,告诉芦仙,把自己家养的那些鸡看好;把那些笨鸡蛋保存好,等端午节时送给庾老爷子尝尝鲜。就是客人点杀鸡菜,点名要笨鸡蛋,也要婉言拒绝。
“爸,以后那些鸡和鸡蛋,咱就自己吃;或者是送给虎子叔叔家吃。蕊蕊来岛上那一天,妈妈就给她煮了笨鸡蛋。吃了两个她还要吃。吓得虎子叔叔不敢给她了。”
“嗯,鸡蛋算个啥,不过是咱们农村的家常便饭。可是到了城里,就成了稀罕玩艺儿了。”庾顺子听了女儿的话,点了点头。
“是啊,别看城里人生活条件好,可是,他们吃不到好东西。粮食里有化肥;蔬菜里有农药。吃得人全得了怪病……就是有钱人,也吃不到干净东西。要是这么看,他们还不如我们乡下农民呢!”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不愿意回家当农民了。”庾顺子叹息了一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过几天城市生活,就觉出农村落后了。呵呵!”
“是啊,将来这儿的工程结束了。咱就把这小饭店搬到市区去开。到了市中心,咱们的饭店一定会火。”
军红推着行李车从机场的出口通道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滨海的天。正是傍晚,暮色轻轻地垂挂下来,遍天的灰暗中略略夹杂了几丝日尽的潮红。霓虹灯早早地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像一只只涂了浓重眼影的大眼睛,放肆地窥视着层层叠叠的楼宇组成的都市。行人渐渐地擦着她却又视而不见地从她身边走过,口音有些熟悉的海腥味儿,也有些久违的陌生。楼不是那些楼了,人也不是那些人了。唯一不变的,只是那爿天,依旧苍老,依旧疲惫,依旧欲说还休。
八年前她离开炮兵学院的教师岗位来到这儿,是为了一个英俊的青年。她曾经像当时的许多女孩子一样,把滨海称为浪漫之都,一个温馨的城市。八年前再来到这儿,那个英俊的单纯的青年不在了。他变得不再专一、痴情,而像是一令人不安的花花公子,让她愤怒,让她悔恨,甚至还有些隐隐地担心。她原本是要在北京耽搁一些日子,趁转业的机会重温少女时代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而且,舅舅一直在为她进入中央文艺院团的事情努力着,只要下功夫,给她安排个位置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自从在央视《新闻联播》看到九龙岛工程剪彩仪式上的镜头,看到花儿一家在那个场合频频出现的镜头,她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阵阵焦躁和不安。她坐不住了,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滨海这个地方,她与庾虎组成的家庭、婚姻眼看就要失守,她必须回到属于自己的阵地上坚守,这样才能维持现有的一切。于是,她产生了与这个花儿、与她的父母、甚至与庾虎斗智的念头。她不再用温柔和体贴的贤妻风格与他说话,而是拿出了悍女人的样子,她要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存在。就她在电话里告诉庾虎为自己配车、配司机、配保镖之后,又临时决定改乘飞机回来。她要让他了解自己也是具有一种鬼诈的伎俩,她不是事事皆可忍耐的贤妻良母。她有个性,有尊严,她需要他的忠诚、他的重视,他的尊重……她需要他有责任做出丈夫应该做出的一切。她甚至允许他犯错误、包括有外遇此类的事情,但是她不允许这种错误会侵犯到他们的家庭、他们的婚姻……
其实,花儿的事,美玉姨妈介绍她与庾虎恋爱时就说过了:他与她是同桌同学,两个人有早恋的苗头,被家里制止了。制止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花儿的母亲是被双规的腐败分子,庾虎的父亲是刚刚上任的省长。她不希望花儿的家庭影响庾虎父亲的政治前程。因此才将虎子从高中送到部队。过去,她听到这件事情觉得顺理成章;现在听起来却觉得美玉阿姨是活活拆散了一对鸳鸯,人家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己军红倒是可恶的第三者了。特别是当她看到花儿抱着蕊蕊的那个样子,她与蕊蕊就是一对母女。什么拣来的?什么领养?这都骗不过她的眼睛。当然,这场戏可能不是庾家所为;也许是花儿的妈妈导演的一出好戏,既让这个孩子能够合理合法地呆在庾家,又不让她军红感到难堪。想一想人家用心良苦,情有可原。慈母之心嘛,为了心疼女儿,哪个妈妈不是焦尽脑汁地去想、去做。她睁一只闭一只眼睛,也就算了;好在蕊蕊是庾虎的骨血,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这种事毕竟不那么正大光明;需要暗中进行的事情如果拿到阳光下来进行,那就过份了。像九龙岛剪彩仪式这种重要场合,她这个妻子不在现场,却坐了花儿和她的那两个父母,这成什么了?难道自己不在滨海,他们就名正言顺地过上夫妻生活,让花儿的父母也享受到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了?这可不行!
本来,她是要打算自己驾车回来的。她甚至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前。但是她又临时改了主意,让舅舅订了飞机票。临到登机,她才给庾虎打了电话,告诉了这趟航班的到达时间;呵呵,这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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