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笔帐将就此含恨了结,没想到在多年之后竟让他遇上诸葛聪的女儿,旧恨又翻涌上心头,他自然得出这口气。
筱薇为情香消玉殒,他也要他的女儿为情所苦。
他曾经认为诸葛蓝玄无辜,然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若她不爱上他,他便无机可乘,就当是她倒楣吧!
***************
日本的冬天比台湾来得早、来得冷,这房里却连件棉被也没有。
诸葛蓝玄并没带什么厚重的外套,她只好盖著费雷的外套,缩在榻榻米上过了一夜。
这一夜,是她的新婚之夜。
这一夜,她竟一个人过。
费雷的手机打不通,而她身为人妻子的人,竟不知丈夫在哪家医院上班,更不知他的上班时间。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除了知道他是个外科权威,父母都在国外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她好惶恐,她怎么会爱得这么盲目?怎么会为了爱义无反顾的就这么嫁了?
看著自己纤白的手指,连个结婚戒指也没有,就算是一个再不解风情的男人,也知道该有个婚戒吧!
她不怪他不曾送过一束花,甚至连求婚都没说我爱你;她也不怪他没时间陪她,毕竟他背负著救人的使命;她更不怪他没吻过她,甚至鲜少拉她的手;但总得有个象徵这场婚姻的东西吧!
她以为他会回来陪她吃晚饭,她一整个晚上都没吃东西,加上寒夜侵袭没睡好觉,她此时觉得昏昏欲睡。
她好想姐姐妹妹们,好想回家,她第一次有了如果她从没结过这个婚该有多好的念头。
想著想著,她不脑扑制睡意的睡著了!
***************
费雷整整一天一夜没来看她,自然是有点故意,也有些事要忙。
他按了电铃没人回应,从窗户看进去是一片漆黑,他摸了摸钥匙,自行打开门走进一片黑暗中。
他找到了开关开了灯,狭小的空间,让他一眼便看见诸葛蓝玄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微微颤抖著。
她身上只盖著他的一件旧大衣,手脚全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他放在皮箱里的几套衣服,是他根本就已经不穿,拿来配合他演这场戏的,那些衣服只适合台湾的天气穿。
他马上走了过去,靠近她身边喊:“蓝玄、蓝玄。”
诸葛蓝玄动了一下、呻吟了声,却没醒过来。
“蓝玄、蓝玄。”费雷再次叫唤。
诸葛蓝玄缓缓睁开了眼,一见是费雷,马上清醒过来,坐起了身;尽避她现在头疼欲裂、昏昏沉沉。
“雷,你回来了。”她喉咙乾涩。
“我刚回来,你睡觉为什么不盖棉被?”费雷看得出她正在发烧,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但他却连碰都不想碰她一下。
“这里没有棉被。”
没有棉被?他要何筱君把东西部准备好,这么冷的天气她竟没有准备棉被!“为什么不去买?”
“我发现的时候商店都关了。”否则她怎么可能不买?昨夜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她还以为他会回来。
“今天去买,顺便买个退烧葯吃了,你在发烧。”
她在发烧?也许是吧?
只是,他们是夫妻,他还是个医生,他竟叫她自己去买个退烧葯吃!
“雷,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出去?”对他抱怨的念头又只是一闪而过,诸葛蓝玄随即想到他应该是有事才会这样对她。
“对,我马上还要出去。”他的确只是绕过来看看她,他要跟她保持这种藕断丝连的关系,他要让她的心为他煎熬。
“马上!你能不能陪我一下?”她从不敢对他做这种要求,她知道只要一有病人,他就得马上赶到医院。
“不行,医院还要开会。”语罢,费雷头也没回的就要走。
“雷…”
“还有事吗?”那冰冷的语气,是对待仇人的语气。
诸葛蓝玄何其无奈,她又替他冰冷的态度找藉口,所以她并不觉得生气。“你在哪家医院上班?”
费雷沉吟了半晌,心想:日本她人生地不熟的,跟她说应该无妨。
“距离这里约十公里的一家新设立的大型综合医院。”他刻意用日文讲了一遍医院的名字。
“我可以知道医院的电话吗?”
“不方便,有事打我手机。”冷淡的语气,无一丝情感。
“你的手机不通。”
“那就表示我在手术房内。”
“那我可以知道你排班的时间吗?”她殷切的看著他。
“我刚到新医院,没有固定的班表。”
她沉默了!
见她无话可说,费雷举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