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对屠杀平民已是车轻路熟的日军,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夺去该地区所有'刹帝利';家族的男女老幼的生命。可日军官兵们胸中潜藏着的那股很难说得清是先天生成,还是后天造就的兽性,一旦被释放出来,其凶残暴虐处,大大超过了日军高级军官们的预计。多年后,一名侥幸跑脱了惩罚的,时任十八师团副参谋长的永信忠成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在二十五日的师团紧急会议上,两位旅团长都表示,部队的行为已无法控制。如果要强行阻拦,各级部队长就马上会遭到已失去理智的士兵们的反噬,死无葬身之地。"
虽说,上述的这番说辞,多被世人指为推脱之词,是永信忠成为了逃避自身应负的责任而说的鬼话。可一些身处于艾藻尔城中的日军士兵在二十六日晚间突然四处纵火,将半座城市化为灰烬不算,还导致近千名撤退不及的日军官兵葬身火海,却是不争的事实。当然,下令去杀死五、六万平民,和下令杀死二十万平民,在性质上、在程度根本没有什么分别,都是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都是謦竹难书的滔天罪行!这点是谁也无法抵赖的!从这个意义说,就是把制造这一起骇人听闻的暴行的日军以十八师团为主体的一万多日军官兵统统判处死刑,也是应当应份的!
就这样,在后来的几天里,杀红了眼日军士兵们把手中的滴血的屠刀,挥向了城中的商人和较为富裕的平民,甚至是中原规一曾严令要保护、拉拢的'首陀罗';们。
大屠杀自然只是中原规一的手段,而不是他目的。当已是尸横遍野、臭气薰天的城市、乡村,在临时扩编成的方面军宪兵联队的极力弹压下,渐渐'平静';了下来后,大规模的征兵开始了!可以想象的到的,那些手上自愿、不自愿的多多少少沾上了往日连从他们的身上踩过都嫌'脏';的'刹帝利';的鲜血的大多为年轻男子的'首陀罗';们,在另无选择下,只能把自己死死的绑在了日军的战车上。又由于日军的早有预谋,单是这部分'志愿者';,就有两万多人。另外,还有一万多职业土匪和'不务正业';者加入日军的行列。如此一来,日军缅甸方面军的兵员数量便狂彪到了七万出头。尽管,这四万'新兵';都没有受过起码的军事训练,可对旧制度的刻骨仇恨和'无法回头';的现实,让他们并不缺乏战斗到最后一息的顽强。而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英军,唯一缺的就是这种死到临头,还要咬上对手一口的精神。日军得到这支主力军,只稍加整训,就'马不停蹄';的将他们投入到了各个正处于对峙状态的山口要隘,去'以打代练';的去了。且不提他们将会对战局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光是这几万印籍日军的诞生,所代表的政治意义,就很不得了。要知道,有了这三、四万个享受相对优待的军属家庭作为'基本群众';,再结合从日军手上获得了财产、土地、女奴'首陀罗';的阶层,一个庞大的既得利益群体已是大体成形。这也就是说,日军在此地拥有了广泛而深厚的'群众基础';,就算是有十几、几十万大兵压境,想要把日军赶出这一地区,都不会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对于日军的'胡做非为';,向来视'剎帝利';阶层为'有力工具';的英国殖民当局,自是惊恐得不言状。而生活在艾尔藻的边缘地带的'剎帝利';们,也纷纷逃向印度的腹心的地区。就连新德里也发生了多起由不安份守己的'首佗罗';们所发动的骚乱。几千年的不平等制度所深埋下的'祸根';,仿佛在一夜之间,都集中在一点爆发了出来。若不是老谋深算的韦维尔调度得宜,而各地的'剎帝利';出于切身利益,也自发出钱、出人、出枪的大力赞助英军维持治安的'正义';之举,几欲酿成'深不可测';的塌天大祸。但这样一来,英军的机动兵力也被牵牵的捆在各地,一时脱身不得,想添兵'进剿';日军缅甸方面军这个罪魁祸首,却是有心无力了。
在这种风雨飘摇的大背景下,爱面子的英国人也顾不上脸面了。当初的力拒中国军队入印的韦维尔上将,在一天之内,就三电催请程家骥所部入境'助剿';。
对'全民战争';的无穷威力心存畏惧的程家骥,在惊叹中原规一有着可以'无师自通';的'绝顶天姿'之余,又那里会去为英国人火中取栗。说来也巧,此时得到增援的驻泰国日军已在蠢蠢欲动,恰好给程家骥回师缅中的一个绝好的理由。
当大军行至曼德勒时,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到程家骥的耳中,正在毫无悬念的仰光战场上,'指导';中国军队作战的施尔威,出了大风头了,这位美国中将在到前线视察时,被一颗'来历不明';的'流弹';打中胸部,生命危在旦夕!
深知施尔威这会儿可死不得的程家骥,匆忙将部队交给邱军长、文颂远等人掌握,自己带着在外科手术上造诣颇高的军医主任薜书文连夜驱车赶往已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