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急忙跪下道:“公公所言极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属下这就先去查一查这三人的来历。”
赵榆怒气稍减,道:“两人斗来自沧州义村,来历还查什么?给你五天时间,务必把他们的武功路数查清楚。”
“是是,”文直忙道,又站起身,趋前一步,小声道,“公公,不知这雪蛤参茸酒……功效如何?”
赵榆脸色转霁,道:“唔……还不错,就是参茸的年份嫩了点。”
文直道:“既如此,属下再给您捎些。”
赵榆不置可否,含含糊糊道:“就这样罢。”
文直道:“刚才公公所定的时间,可能紧了点,是否再宽限几天?”
赵榆道:“那就十天。另外,把苗英这小子找出来,砍了shuang腿,泡在酒里。”他已经在盘算,今晚找哪个小宫女试试雪蛤酒的效果。历朝太监虽然不能人道,却还是有许多取乐的方式,甚至有些是变态的方式。
第二节
六十三个女童已由各自家人陆续领回,唯独剩一个女孩儿无人来领。何立秋一问,原来就是那个险些被严世蕃叫去“倒茶”的欧阳素心。
小丫头刚过金钗之年,长得果然水灵,天生一副妩媚神态。何立秋问清她家路径,原来却是在竹木厂附近,便打算送她回家,顺便找她娘亲有事相询。
乐笑天向顺天府借了一架马车,何立秋驾驶,乐笑天与小女孩坐在车里,巳时动身,到达欧阳素心家里,已近午时。
小丫头久未归家,车尚未停稳,就跳下车冲进家里,随即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
叫声才入耳,何立秋几个起落,已经出现在欧阳素心身旁。
欧阳素心已晕了过去。房间里,横躺着三具尸体,看样子当是她的双亲和弟弟,三人均是心口各中一把弯刀,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揣测,大约是昨晚发生之事。
何立秋一眼就认出凶器,那是某个人的独门暗器。
这人根本不在意使用这种暗器会让人认出它的主人。不,他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谁,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何立秋表示:你知道是我,你又能够怎么样?
何立秋之特意送欧阳素心回家,便是想提醒她的娘亲:严非已经出了牢狱,极可能杀人灭口,他们全家最好暂且找个地方避一避。
不料还是来得太迟。何立秋一拳打在门框上,心里充满了内疚和自责。
数日后,黑色马车重现京城,女童失踪案再次发生于顺天府五州十九县。一时间,街坊邻居白天带女儿上街,都要用一根丝线栓住其手腕,再系上一个铃铛。晚上家家户户干脆大门紧闭,不让儿女出门。恐慌的情绪弥漫了整个京城。
何立秋在衙门踱步,沉思,叹息,鼻孔里冒出来的尽是冷气。捕快房的弟兄们从未见过他如此烦躁。
这一段日子,何立秋出门时老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一回头,却只看见几个戍城的士兵在闲聊,和一干匆匆来去的市井小民。
这天曹坤退衙,何立秋才出衙门,正想注意后面有没有人,迎面遇见严非和一帮家奴。
马蹄在衙门前不安的踢腾,似进似退,似乎已在此停驻多时,严非骑在马上,满脸春风,看见何立秋出来,道:“何捕快,近来可无恙?”
何立秋静静的凝视对方,一言不发。
严非在马背上弯下腰,打量何立秋一番,道:“啧啧啧,几天不见,何捕快怎地憔悴了许多?莫非案子太多了么?”
他见何立秋不说话,稍觉无趣,直起腰又道:“何捕快务必要多多保重身体呀,否则,哪一天不知怎么死了,我可会伤心哪,哈哈!”马鞭向家奴一挥,道:“我们走!”
何立秋眼见严非的马匹渐远,足尖从地上蹴起一块小石头,脚上一发力,石头早击中马臀,那马吃痛,前足突然人立,险些将严非掀下马。
严非心知定是何立秋做的手脚,却不便发作,悻悻而去。
这夜,何立秋再度为噩梦所扰,梦中翻来覆去尽是一张张面孔:严非的,严世蕃的,欧阳素心的,梁无畏的……
他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窗外月光正明。梁无畏的话在他耳边清晰响起:“有些人,律法不可拘束,上天也无能为力,是否就让他终其一生逍遥法外?”
第十二章圆恩寺上香
七月十五,道家中元节,释家盂兰盆节。民间照例香火鼎盛,热闹非凡。顺天府因近来案件频发,并未统一休沐。
近午时分,府尹曹坤忙完公务,与唐扎西踱至捕快房找何立秋,本想叫他陪同上街遛遛,其实也是多一个护卫之意,却见何立秋满脸病容,恹恹欲睡,口不能言。一问乐笑天,才知道何立秋感染风寒已两日,咽喉肿痛。曹坤不以为意,好言安抚两句,自与唐扎西去找乐子。
严世蕃 -->>
“小疙瘩小说网”最新网址:https://www.xgedda.com/,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