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今日乐捕头才故意告诉你,酒馆掌柜已回忆起凶徒相关人等的相貌,便是为引你上钩,不想我们冒险一试,你果然沉不住气,先派海宽去杀掌柜,自己又杀他灭口。却不知那暗器是用机括所发,还是出自你的内力?”
沈仲元从袖里亮出一把铜箫:“箫中机括所发。你也很快就可以领教到它的威力。”他突然对梁无畏道:“梁大人,家父是否为你所杀?”
梁无畏道:“怎见得是我?”
沈仲元道:“你我共事多年,东厂画像一出,我就怀疑是你。把画像中人胡子去掉,脸色恢复正常且圆润些,活脱就是你本人。”
梁无畏道:“尊甫遇害之时,我正在江南酒馆会客,并未离开,有酒馆伙计作证,你凭什么怀疑我?”
沈仲元道:“你在刑部数十年,断案无数,此事自可做得天衣无缝,你可敢告诉我那天所会客人是谁么?”
梁无畏诡谲一笑,双手交叉互抱于xiong,淡淡道:“此事纯属我个人私事,不便相告。”
何立秋忽然道:“我可以告诉你,梁大人那晚所会客人,是菜市口说书的冉先生,此人不仅说书,还擅长口技。”
此言一出,场中陆沈二人脸色大变。沈仲元低头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必是这位说书先生一人在酒馆表演出两人交谈之声,梁无畏乘隙外出杀死家父后又返回酒馆。难怪选择了一个离家父遇刺地点如此近的地方会客!”
他蓦然抬头:“何捕快,家兄被杀一案,你们并未查得什么凭据。本官钱有的是,与三法司也多有来往。你硬要抓我,不见得就能定我的罪,我们之间亦不免拼个两败俱伤。如你能将梁无畏抓捕归案,我保证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何立秋道:“荣华富贵?只怕在下无福消受。在下只要求沈大人在我抓捕梁大人之后,立即跟我回衙门,绝不反抗。至于衙门如何审理此案,却不关我事。”
沈仲元断然道:“好,我答应你!”
何立秋慢慢走向梁无畏身前,道:“梁大人,在下身为捕快,缉凶乃份内之事,请恕在下得罪了。”
沈仲元的视线移向了梁无畏。
便在此时,何立秋右手微动,一枚钱镖不偏不倚正打中沈仲元虎口。沈仲元剧痛之下,手中铜箫“当”的掉落。何立秋左手再挥,不待铜箫落地,一枚铁胆已击中箫身,将铜箫打出数丈开外,落入河中。
沈仲元蓦然回头,狠狠盯住何立秋,一张秀气的脸顷刻间显得狰狞可怖:“你……”
何立秋并不理会,径直对梁无畏道:“梁大人,箫中钢针乃杀人利器,在下也没有十成把握可以躲过,故在下一直在寻找时机让沈大人分心。”
梁无畏道:“我明白。”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沈仲元忿然出掌。这一掌发出,何立秋立刻感觉疾风顿起。他正想迎敌,却发现这一掌已变小。
不仅掌小了,沈仲元的身影也变小了。他出掌后立即倒退,转眼间已退到梁无畏身前六尺。
沈仲元一转身,单掌变成了双袖。两道白色的袖影,一道卷向梁无畏之手,一道卷向他的腰间。
沈仲元的武器居然是袖子,他养尊处优已久,江湖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才是他的成名绝技:“风起云涌、善舞长袖”!
沈仲元恨梁无畏乃是他的杀父仇人,立志要先将他格杀,双袖发出,如骇浪惊涛。
梁无畏也出掌。他内功深厚,根本不用兵刃,右掌“奔雷势”,掌力如惊雷雄浑有力;左掌“急电势”,掌力如闪电迅疾轻盈——正是墨家内功“雷电诱祗”。两掌顿时与双袖缠斗在一起。
何立秋停手观战,并未追击。与梁无畏合击他人,只怕是对后者的不敬。他与梁无畏交过手,对其功夫有信心。
但他很快就察觉自己的估计有误。梁无畏的双掌劈、截、砍、切、盘、收、拦、转,却破不了对方的双袖。沈仲元的双袖随风飘舞,如滚滚波浪,毫不受力。梁无畏发出的内力犹如石沉大海,大海何其深沉辽阔,纵然是电闪雷鸣,也撼动不了它半分。数十招已过,梁无畏的双掌只能自保,根本不能对沈仲元造成杀伤。
何立秋这才明白沈仲元何以能够跻身“京城四少”之一。这位面色白净、长相斯文的刑部官员,京城第一富商之子,不仅富可敌国,交游广阔,更兼本身心机深沉,武功高深莫测,难怪前程不可限量。
梁无畏掌势忽然慢了下来。他心中清楚,如此打下去自己断无取胜之道。他左掌继续挡住对方右袖攻势,右掌一抓,已抓住对方左袖,连扯连收,
沈仲元左袖被梁无畏牢牢握于手中,身体亦已被迫得不断靠近梁无畏。一旦近身相搏,沈仲元的长袖势必威力大减。
梁无畏蓦然大叫,放开袖子踉跄后退,右掌鲜血殷然。沈仲元左袖一抖一震,袖子已经拍中梁无畏xiong口,右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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