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是谁,才能不是我最看重的东西,一个人的内涵和修养才是更重要的事情,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君子之风’,何谓君子想必是不用我来说吧!”向晴却并不避讳,声调平常,表面上像是教训文福的,实际上正是说给站在一边一脸愤色的陈清涛听的。
陈清涛被她说的一身冷汗,脸色也不由青红交接了起来,这几年自己确实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大少爷对自己器重,自己反倒逾越了本分了,就如眼前之事,仔细思来确实是自己之过,可事到如今,让他又如何下台来呢?真个离开展家,他自然也不愁找不到伙计,只是再找一个如大少爷般待他好的东家又谈何容易?这向家小姐好个厉害的女人,此刻他不由有些后悔不该小看了女人,弄的自己如今上下都不是!
文福和那严谨的小厮见他的面色,也知他已有了悔意,听小姐的话意倒也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此际只需有个台阶让陈先生可下,事情完全是可以两全其美的,只是这个台阶该怎么给才好呢?
向晴自然会给他台阶下,只是还不是此刻,得多凉他一会,让他彻底反思其过,所以根本不去理会文福他们苦思冥想的神色,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时间书房里的气氛凝结静止了一般,只有向晴认真的画着表格,然后根据账簿上的名目,填入到合适的可靠子里,手晨的账目上的年历是绍兴三十一年,看来她昨日看的那些果然是两三年前的了,只是不知所谓绍兴三十一年,换成公元纪年法应该是多少年了。
好半晌,把所有的类别和日期分类好后,向晴才抬起了头,一看那陈先生果然还在,总算这人倒还不是完全没有救药,轻唤一声道:“陈先生!”
被凉在这里大半个时辰的陈清涛,终于彻底反思了其过,正在那自惭、自叹和自责着呢,突听得向晴唤他,一时有些尴尬的手足无措了起来,看向向晴的眼里,也多了许多复杂却又不知该如何惊慌,没有给女人低过头的经验,惟有默然无语。
“陈先生可有兴趣看看向晴的理帐之法?”向晴却当没见到他的挣扎一般,轻淡的语声仿佛完全不记得大半个时辰前,她还要赶人家走的,一时又让陈清涛楞住了,文福却立即明白过来了,小姐这是亲自给陈先生台阶下呢!
难得陈清涛那个严谨的小厮,第一次逾矩的推了推陈清涛的身子,恭敬的道:“先生,小姐正邀请您过去议事呢!”
陈清涛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脸上的神色再也藏不住惊喜,向晴都亲自给了他台阶下了,再不趁机道歉,还待何时?连忙躬身道,“在下陈清涛,添为展府临安府的总帐先生,拜见向小姐!之前是清涛太失礼了!”
“之前可有生过什么吗?先生不是来协助向晴理帐的吗?向晴自创了一套理帐之法,正想请先生指教一番呢,先生就别再那繁文缛节太多了,可有兴趣过来一观?”向晴微扬起头,佯装出回想之前生什么事的模样,之前赶他走是用的硬的,而真正要收他为已用,这软的一手更是少不了,这古往今来用人之道无不是采用‘恩威并施’的。
果然,她如此一说之后,更让陈清涛感激她的不计前嫌,这回干脆是一个躬身一直到底道,“多谢小姐!”。然后才缓缓直起身,“清涛的确是来协助小姐理帐的,对小姐自创的理帐之法也好奇不已,小姐容许清涛一观,清涛正求之不得呢!”
说完人已缓步站到向晴的书桌右侧了,也一并看到了桌子上精巧细致的算盘,眼睛一亮,“敢问小姐,这算盘是从何处得来?”
“哦?难道先生竟然也识得这是算盘,看来先生果是博学广闻之士!”向晴也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这人改变了态度后,倒不是个讨厌之人,单从他总算还知道这是算盘,也说明肚子里的确是有几分才学的,“这是向晴请管家廖伯制作的,先生可会使用这算盘?”
陈清涛惭愧的摇头,“清涛浅薄,至今未曾有缘一窥这算盘的微妙!小姐既让管家定做此物,定然是深得其精髓的,清涛斗胆,可否一观这算盘之妙处?”
“这有何不可!”向晴随手取过一顶账目,一边看着纸上的数字,右手边熟练的在算盘上拨珠计算,不一会便道:“这页贴上,收入共计一千三百贯,支出五百三十贯,盈余七百七莫过于此贯!先生可细算一遍,看看向晴算的可有误?”
陈清涛科不敢相信竟然这般快就算出一页账目,连忙自己取过那张账目到自己的书案前坐下,他的小厮阿宝连忙笔墨伺候他,埋头苦算了整整一柱香时间,额头结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才诧异敬佩到极点的抬头,几乎是用冲的再度来到向晴桌前,兴奋以极的道,“小姐果乃奇人也,一文不多一文不少,正是盈余七百七十贯!”
这次下来,他是真正的从里到外对向晴心服口服了!也同时惊出了一般冷汗,这向家小姐不仅气势凌人,而且胸中更是才华胜于他百十倍,比起她来,自己这一手算什么?简直是孔夫子门前耍大刀,徒惹人笑话了,现在他终于知道大少爷为什么如此倾心于她了,得了她简直如得一宝啊!也亏的她给自己台阶下了,否则真个赶他走了,展家有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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