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把我当什么?”搬出去?这就是她给他的答案?他的心凉了半截,不知痛不痛,只知黑暗把他的心吞掉大半。
美梨脸色一白。
好多好多回忆在那一瞬间闪过脑海,那些她认定自己无法解决的、不愿去深想的。
把他当什么?
十几年前,她也想对他这么问,然而她相信自己早就知道答案。
美梨嘴唇掀了掀,许久,才像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是……弟弟。”没有别的了,没有……
十年的徒刑,走到尽头却还是被宣判以死亡终结,有一瞬间光恩以为他已经麻木了,痛楚却以缓慢的方式一点一点地侵蚀,他却连喊痛都不能,几乎要以为自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上床?”原来绝望的声音可以这么冷,他以为自己应该颤抖或嘶吼,可是此刻的他却与自己所以为的相反。
冷酷的,却像是垂死的挣扎,虽然知道等待的答案不会是解救的曙光,但至少可以让一刀死不了的心再被捅一刀,死个彻底绝对,再不留活路。
因为心死了,就不会疼痛了。
美梨庆幸这一刻她竟然没有哭。
很好,一口气一刀两断,不要迟疑!
“因为我喝醉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她缩了缩肩膀,像是害怕他会生气。
那小小的动作,让光恩不禁苦笑。
她难道忘了吗?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舍不得她疼痛的,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反应?
喉咙像有一团刺梗住,让他开不了口,只能把它吞下,心碎自己承担。
良久,他才道:“很晚了……”像上个话题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睡吧。”
他起身,迟疑了半晌,才倾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晚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美梨愣愣地,不知该不该为他的逼供这么快就结束而松一口气。
“晚安。”好不容易她回过神来,他已经离开房间,并轻轻带上房门。
黑水晶般的瞳眸里满是绝望的痛楚,光恩垂眼掩饰几乎崩溃的狼狈。
心痛的滋味他早已熟悉:心死的滋味又是如何?
背抵著房门,他笑自己几乎是逃离她的视线。
因为他不想在她面前流下眼泪。
捅了一刀又一刀,为什么还要觉得疼呢?
光恩闭上眼,在眼泪落下后说服自己遗忘。
她冷静自若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有心,他却无法责怪她残忍。
如果他心甘情愿捧住她的眼泪,视若生命般地心疼珍惜,却只能换得她的无情,那么他的眼泪就注定成为廉价的爱情祭品。
都结束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早晨六点钟。
美梨醒得比平常早,不知道为什么。
她身上还裹著被单,仿佛一直以同样的姿势躺在床上直到入睡。
盯著天花板许久,她不敢相信自己在睁开眼的刹那睡意全消,拿起闹钟看到时间后更诧异了,冷气在寂静的室内运转,晨光在窗帘缝问探头,她这才惊觉是因为没有熟悉的香味,那让人觉得幸福且胃口全开的香味,所以她意外地早醒。
她坐起身,呆了两秒,怔忡被莫名的心慌取代,然后她冲出房门。
餐桌上已经摆著早餐,但厨房却干净的没有一丝使用过的迹象。
像是有某种预感,她缓缓定近桌边,早餐旁放著一封署名给她的信。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信看完,也不记得那张纸最后飘落在地上。
那一天,她仍然如平常一般的到幼稚园上班,只是她反常的镇定自若,没有匆匆忙忙,而是从容地走进办公室,惨白著一张脸,双眼像死寂的湖,机械式地回答每个人投来的关心与询问,然后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望著一室冷清和寂静。
没有人迎接她,灯没有开,客厅与房间,闾静诡暗得像座主人已被带往刑场的死牢。
美梨终于软了腿,坐在地板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作了恶梦……
脸颊突然湿成一片,像忽然惊觉自己原来身在现实之中,又或者是世界如常地运转,她却睁著眼说服自己是在作梦,直到这一刻她终于被迫醒来,面对事实——
光恩走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美梨知道自己是生活白痴,但很少有这么深的自觉。
-->>
“小疙瘩小说网”最新网址:https://www.xgedda.com/,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