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家伙将匕首指天后,却又平静下来,望着刘武,又说了什么,推手请刘武入帐休息。
刘武向老家伙合手还礼,然后对身后傻兮兮不明所以的小刘魏淡淡道:“你告诉大家,事情成了,苏瓦部愿意帮助我们五百骑。”顿了顿,又道:“你瞧见西边那儿了么,他们在架设些帐篷,我们今晚就住那儿,你们先过去,等过会儿大概还是会像在姚部那样。”说完再度回转身,跟随老者步入主营帐。
刘魏如实把父亲的话对宗容蒋涭马志三人说了,三人面面相觑。
“天啊,五百骑?”马志直瞪眼睛,扫视四周,“我看苏瓦部壮丁至多也就一千人左右,他竟然给我们一半?”(注1)
血屠夫并非只会一味的战场争雄,论口才交涉力也不在他们这些自诩广博多学的文人之下,最起码,他能跟羌人交涉,而他们只有瞪眼。
众人感慨之余,宗容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多学些西北方言蛮族话语,不然日后纵使他自诩才能不亚于那个混蛋徐鸿,也只能屈居其下了。
安营扎寨,那些羌部女孩儿也肆无忌惮的向这些与羌部那些粗鲁男子大不相同俊秀可人的南蛮子们求爱,就像在姚部那样。
羌族并没有汉部那样苛刻,女孩们婚前除了父兄叔伯,无论与谁厮混都没有问题,也常有女孩儿婚前生育的,也不会嫁不出去。
蜀国士卒们对此颇有微言,但大家有一阵子没碰女人了,又有刘武这个例子在前,你快乐我快乐,两下你情我愿。
安营扎寨,等待食时。
没多久,食时到,照例还是大营中宴客,一只被架在火上烘烤的肥羊,唯一不同是苏瓦部并没有咂酒,而是将咂酒壶扯开了,一个十**岁的大男孩单手提着一支小酒罐,将酒罐放到刘武等人座前,再用小酒勺子一勺勺将酒水舀出,放置到众人面前的陶碗里。
宗容观察这个男孩,才发现这个男孩面上一支眼位置掩着一块黑狗皮膏,始终只用一支手做事,心中微微一动。
正这时,那个男孩突然望向刘武,一口不太熟练的长安话:“你就是那个血屠夫,对么?”
宗容恍然大悟,果然就是那个孩子,怪不得一只眼一只手又会说长安话。
刘武似是也明白了,点点头道:“对,我就是。”
“听说你在西北杀过许多我们的人。”男孩那只独眼冷冷望着刘武。
刘武神色尴尬,那些身后的蜀人也是感同身受,毕竟,征伐西北的,都是蜀人。
苏瓦部几个身份尊贵的男人察觉到场中气氛异常已然明白,一个男子起身大声呵斥,似是让那孩子退下,那个孩子也不理,继续倔强的望着刘武继续问道:“你到底杀没杀我们的人?”
“我不知道,”刘武缓缓摇头:“或许被我害死的不少吧?我不知道。我当年是在夏侯将军帐下司掌大旗,那时候我的确杀过不少人。”
大男孩面色平静下来,问道:“那你今年初在哪儿?是在陇西郡么?”
“不是,我在阳平关,那边也快打仗了,我在那边准备防御魏军攻击。”
男孩沉默,慢慢退下。
酒照喝,除了换了一个十**岁大男孩儿继续斟酒。
几巡之后,之前的不快貌似渐渐远离。谁也没说什么,关于那个胆敢置问刘武问题打搅大家雅兴的男孩,谁也不提。
只是,那个大男孩在大家吃肉喝酒正快活的时候,突然又回来了,单手端着一个奇怪的物事,不太原的一个瓢状器物。男孩儿跪倒在大帐内,对着苏瓦部的首领一阵叽里呱啦。
那老头儿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到那大男孩儿身前,将那物事抓起,端到嘴边一阵痛饮,那竟是个酒器。
酒水飞溅,恣意横流沾落胸前,老头儿一口喝干后突然哈哈大笑,然后将酒具交到大男孩儿手上,指着刘武示意,说了些什么。
大男孩儿心领神会,将酒具内盛满酒水,端到刘武面前。
刘武一看到这酒具,身上的酒意立即褪去几分,呆住了。
“父亲,您怎么不喝啊?”偷偷喝了几口酒水,微醉的小刘魏见父亲呆坐在那边接也不接,分外奇怪,笑嘻嘻靠过去道:“父亲,你要是不喝,我可就喝了。”
“你给我退下!”刘武对着儿子厉声喝道。这是刘武收刘魏为养子以来第一次对他大吼,刘魏一阵心惊,酒意顿消,嗫嚅许久:“父亲,我,我说错什么了么?”
“退下!”刘武坚持道。
“父亲……”刘魏正觉得委屈,想说话,只听见刘武身侧的马志低声惊呼:“这什么酒器?天啊?这分明是人头盖骨!”
刘魏定神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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