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学的日子,是我们接受烈日炙烤的时刻。按照学校的惯例,开学的第一周是军训的日子,我依然记不清楚,除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地站军姿和来回地踢正步,我的脑袋里丝毫想不起教官的样子。也许教官有很帅的吧,但我早就把他们抛到九霄云外了,倘若对那段日子有点感觉的话,那就是没日没夜腿疼的抽搐。
军训的课程安排是很宽松的,上午十一点多就结束了,下午三点钟才开始。中间的时间算是很长的了,我不想浪费掉,于是去找兼职了。最终在离学校还算近的地方找到了一家饭店,我是去做钟点工,只是中午那段时间做服务员,上菜收盘子之类的。待遇自然不算好,但对我来说也不算差,每天五块钱,管一顿中午饭。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工挣钱,虽然总共只挣了四十块钱,但我很开心,我花的钱里终于有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了。每一次端那么多盘子累得胳膊疼的时候,我就更加体会到挣钱得不容易,然后就像勒着腰带一样地节俭。我依稀记得,最初的几个月,就在一份炒饼或者炒面一块五,一份菜两三块钱的情况下,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都不超过八十块钱。我都不知道当时怎么能坚持下来的,不是老爸没给够生活费,他本也是按照每个月两百块的生活费给的,但我就是舍不得,我买了一盒豆腐,或者在家带点小菜,每顿都只吃馒头,除非嘴唇裂到流血了,我才会吃一顿食堂里的菜。
那段日子除了节俭的生活和每夜的梦境,我似乎忽略了一切,就连学习也只是一个看似认真的模糊概念,我不懂得为什么会这样,我也只能描述我所记得的东西。
如果说之前描述的梦境是奇妙的,那么我将描述的就是可怕的。有印象的时刻是在我们家的土坯房子里,共有两间房子,一小间是做饭的,一间稍大的是卧室。家住农村的人也许会了解到土炕的构造,火炕洞子是穿插在火炕下并与烟囱相连的一条出烟洞,一端与灶台相连,一端与烟囱相连。当灶台下烧柴时,混着热量的浓烟就从火炕洞子穿出去,把附在上方的火炕床烘得很热很热,这样就达到了保温的效果,可与城市的暖气空调相媲美。为什么要介绍火炕的构造呢?这与我将要说的东西有关。
梦里开始的地方就是这样的两间土屋,我和姐姐弟弟依次从火炕上爬下来,跳上了老爸备好的驴车。这是要去地里除草呢!我家这时似乎还没有打除草剂的习惯,老爸拿着锄头来回耪地,老妈给棉花整枝,我们几个则把老爸锄下的杂草清理到地头上。
抖落掉泥土很烦,总是弄得满身土,脸上鼻孔里也会被尘土侵略。但比这更烦的事竟出现了,就在抖土的过程中,我抖出了一条小蛇,花纹很奇怪,长度也就只有十厘米,它吐吐舌头,吓得我直颤抖,我迅速用杂草把它打走。好不容易安下心来干活,弟弟又突然丢过来一条小蛇,差点把我吓哭。真的很奇怪,小蛇突然越来越多,来不及害怕,只能努力把蛇往外丢。渐渐地,不只是有小蛇了,各种规格各种花色的都出现了,仿佛我们挖到了蛇窝。明明怕得不行,还要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丢蛇。现在想想那场景就怕得不行,怎么会冒出那么多蛇来呢?见到如此多的蛇,老爸就痛下狠手,拿铁锨一下一下地把蛇身斩断了,斩成两三截的,斩了一下还连着的,那情景是有些恐怖的,我都不忍心看了。但是,我们还得硬着头皮把那一堆分尸的蛇往大粪堆上丢。
不知弄了多久,总算把地里清理干净了,老爸轰着驴车开始往那两间土屋进发。尽管我们早已跳到了驴车上,但那些尾随的蛇,那些吞吐的舌头,实在吓得我恶心,我的泪水忍进去又溢出来。
回到家里之后也很奇怪,在灶下添了干柴生火,却总是熄灭,反反复复,最终也没有把饭烧熟,全家人草草吃了口凉饭又走去地里了。虽然地理弄干净了,但地头上的大粪堆还都是蛇的残身啊!在离地里不远的地方,有个砖窑,老爸也讨厌这些蛇老是烦扰大家,于是打算把这些蛇丢到砖窑里,让火焚化了。可是当我们把蛇辛辛苦苦弄进砖窑的时候,又有很多从里面爬出来了,进去的时候是分尸的,出来的也是分尸的,但却没有了血淋淋的痕迹,有的是更加狰狞的面孔。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时刻,但我的心脏已不知停跳了多少回,我实在无法想象他们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实力?简直像妖魔!
后来爬出来的蛇越来越多,远比我们丢进去的多得多,而且从手指粗的到腰围粗的蛇不尽其数,他们似乎是要来复仇,把祖宗级别的都叫来了。见此情景,老爸也吓到了,那把斩断无数蛇身的铁锨此刻显得格外单薄,一下就被大蛇折断了。我们本是强者,欺负弱者的那种,不知何时就逆转成了弱者,变成了逃跑的角色。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蛇的速度真是快的惊人,像是本能似的,我们冲向了那两间土屋。冲击去之后,我们直接把门顶住了,可还是有蛇源源不断的从门缝里挤进来,它们就像会缩骨功似的,多粗都能挤进来。正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那条有两个人腰围粗的大蛇忽的从天而降,把我们的土屋砸碎了,更加剧了我们的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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