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欧阳妤攸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生家那幢房子隐匿在半山腰的密林中,从山坡到那房子,隔着两道黑色锻铁的大门。
车子绕过房前的喷水池,季临川缓缓停车。
一进门,望见阿生家的那位,顶级奢侈品牌TKS的老板,尚奕君,坐在落地窗前的缎面沙发上,正拿着醒酒器,姿势优雅地倒着红酒。
见季临川到了,他端着高脚杯走来,“穆仑酒庄刚送来的,尝尝。”
季临川接过杯子,两人没有任何寒暄客气,低声细语默契地聊着,边说边往主厅走,尚奕君招手一旁的佣人道,“告诉尚致炫,舅妈来了。”
欧阳妤攸对这位尚先生,没有偏见,但也没多少好感,因为见到这个人,会让她不由地想起几年前,尚先生还在追求阿生的时候,因为季临川从中作梗,他出其不意对梵森进行的那场恶意收购。
男人的世界就是如此诡异奇妙。
那时的始作俑者是尚奕君,救季家于危难的是她父亲欧阳腾远。
而现在呢?
风云过后,季临川对她爸爸是三句不离诋毁,跟尚总倒是热络得很。
她正陷入过往泥潭中,小致已经从外面跑进来抓着她的手叫:“舅妈!”
她恍然回神,微笑着蹲下来,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
小致急忙掏出纸袋里圆形的金属盒子,打开看,是一个金色的小玩意,摸起来小巧,中心轴承,围绕着三个叶片,轻轻拨动,就能旋转起来。
小致欢喜问她,“这是什么?”
她说,“指尖陀螺。”
来的时候,阿生早撂话给季临川,别买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她家里占地方!
这话分明是嫌弃他以前送的大型玩具太多,尤其那三米多高还会动的变形金刚,曾把半夜起床下楼的阿生吓得半死。
路上欧阳妤攸找了家普通小店,特意挑了个小巧玩意,他开始还不同意,总觉得太小家子气。
两个男人放下酒杯正要上楼,路过她们,见小致手上那玩意有点意思,停下来观看。
季临川凝视着欧阳妤攸,她正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把陀螺捏在指肚上,教小致怎么玩出花样来,说是以前在国外许多小孩子都玩这个。
这句话,让季临川些许愣神,那段近八年的时光,他不曾在她身边,现在的她总能偶尔冒出一些奇怪的技能,让他微微一惊。
好像在提醒他,并没有自以为的那样彻头彻尾了解她。
季临川收起微微落寞的心情,视线四处巡视了一番:“阿生呢,这么半天没见她?”
尚奕君撇撇嘴,“在楼上闹脾气呢。”
小致玩着陀螺,冷静地解释道,“妈妈嗓子疼,她想喝冷冻果饮,我爸不给。”
“就为这个?”季临川一抬眼,瞥见旋转楼梯上露出一双穿着米白色拖鞋的脚,他轻笑,“这丫头就是该打。”
果然,话音刚落,阿生张牙舞爪已经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尚奕君见势摇着头走开,特意给他们兄妹腾出战场,小致也牵着欧阳妤攸走开,十分淡定地说,“场面凶残,宝宝还小。”
只见阿生从后背跳上来锁他脖子,“季临川!你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沙哑的嗓音,显得毫无气势,直接被季临川一个巧劲,从后面拎了下来,嘲笑,“公鸭嗓,还不知收敛,你不欠打?”
阿生指着他低声道:“你知道收敛,上次在咖啡馆我撞见的是哪个王八蛋?待会我倒要跟你老婆好好唠唠。”
季临川单手把她脸捏扁,居高临下挑衅道:“小姑奶奶,借你俩胆,你去跟她说。”
阿生被他捏得嘟着嘴,转眼望着他头上醒目的白纱布,唔声说,“喔阔怜礼……”
“好好说话。”季临川松开手,只见阿生揉揉酸疼的下巴,说,“我可怜你这个伤患,放你一马。”
他头上的伤怎么弄的,尚奕君昨天就告诉她了,阿生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一向是嘴硬心软,虽平日逮着机会就损他,但这会儿他头上的白纱布,她连多看一眼都会不忍心。
尚奕君走上楼梯,阿生知道他们两个男人有事要聊,也没再打扰,转过身张开双臂,喊着妤攸姐姐,瞬间飘到了她和小致身旁。
尚家的阁楼书房,一派复古欧式格调,房内空气里有种植物的清香和墨印书纸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是你要的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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