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了,泰半时间都在房里陪白绮绣的赫连瑶华怎么办?
「我在赫连瑶华房里,嗅到一种很怪的熏香味,是那个吗?」她不怀疑饮水,倒是对于赫连瑶华房里的怪香味感到困惑。
「没错。」他早已看出赫连瑶华也中了毒,而且时间和伤害都比欧阳妅意更严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哪个白痴会对自己下毒?
「为他的妻子。这种毒,能使尸身不僵不腐。再辅以浸泡毒水,白绮绣死亡多时仍能维持生前模样,不需意外,但毒水对寻常人身体损伤更大,赫连瑶华不可能让他人碰触自己爱妻,必定事事亲为,抱着白绮绣一块儿浸入毒水池……」
她懂了。赫连瑶华为了白绮绣,不在意自己会吸入多少毒性,他一心就是想保存好白绮绣的肉身,寻找着能使她复活的办法。
这种男人好可怕、好偏执、好疯狂,也好……傻。
「说不定毒发死掉了,对赫连瑶华才是好事吧……」她有感而发,低叹,为了一个恶名昭彰却又在爱情里纯净无比的男人。
欧阳妅意叹完气,握紧古初岁的手。她比赫连瑶华幸运太多太多了,古初岁仍活生生地在她身边,若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允许,她真的好想双手合十地跪下来,诚心诚意感谢老天、感谢任何一个保佑他平安无事的仙佛──虽然她也念不齐祂们的佛号啦。
「走吧。」她心里暗暗发誓,她不要放开这只手,说什么都不愿意再放开……
「妅意。」他又拉回她。
「怎么了?我又中毒了吗?!」不会吧,这地牢里不会也处处飘毒吧?!
「不是。」他摇头,面有难色地凝望她,口气迟疑:「妳……不怕我吗?」
「嗄?」她一时痴呆,反应不过来。
「我……我的身体里有……」一只教她嫌恶的蛊虫。
他的欲言又止,她明白。
「我若会怕,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欧阳妅意直挺挺站在他面前。他以为她是抱持着多大的决心和毅力,在赫连府里冒充婢女?她在严家当铺中只要不犯错,过得全是富家千金一般的好日子,纤手不沾阳春水,十指说多嫩就有多嫩,为了找他,她什么苦差事都能做,擦桌抹地扫花园,样样难不倒她。
是谁让她甘愿做这些?
是他。
只要能找回他,无论多辛苦,她都能吃苦当吃补。
「我一开始不知道金丝蛊是啥玩意儿,如果牠是虫类的一种,我会怕牠,因为我从小被虫吓破胆,但是我现在知道金丝蛊是什么,我不会怕牠。」她朝他微笑。
「妳知道金丝蛊是什么了?」他还没有机会向她说明金丝虫为何物。
「牠是你的救命恩人嘛。」没有牠,现在的她,应该只能抱着他的尸体哭,她没有任何理由讨厌牠,她甚至比谢天谢地更谢谢牠。
金丝蛊,是蛊族圣物,蛊族人却因为牠,近乎灭族。
金丝蛊,是蛊族父母送给孩子的礼物,盼望金丝蛊的保佑,能让孩子健康长大,蛊族孩子却也为牠,饱受贪婪外族人的赶尽杀绝。
金丝蛊,让他沦为药人,全身上下皆是毒,虽可救人,也可杀人;金丝蛊,让他受尽非人折磨之后,仍无法求死解脱;金丝蛊,让他成为赫连瑶华觊觎的救妻良药,欲杀他取心──他对金丝蛊的爱与恨,复杂难分,他感激牠让他活着,有机会遇见她;他又恨牠让他痛失家人族亲……
她却……用了一句话,消弭掉他对金丝蛊的恨。
牠是他的救命恩人,牠尽牠最大的力量,保护他,牠不求回馈地反刍血肉,吐出成丝,缝合他每一处伤口,牠并不懂人间险恶,牠只知道牠要守护这具喂养牠出生的身躯,他对牠而言,是个差劲的主人,他的伤,要耗费牠吐丝的力气,他伤得多重,牠便多疲累,若有朝一日他死去,也是牠已经负荷不了,吐尽蛊丝而亡。
他凭什么否认掉牠的努力?牠让他活下来了呀……
牠让他活下来了,还能继续见到欧阳妅意呀。
「牠救了你,我感谢牠,衷心感谢牠,我收回我上次污蔑牠的那三个字,我跟牠道歉,请牠不要生我的气。」她认真地对着他的胸口双手合十,外加鞠躬弯腰。
多率真温暖的女孩,她让他的心,几乎要化掉了,睡在心窝的金丝蛊,彷佛因而醒来,听见她说话,被她感谢,整只乐融融又害羞地扭捏蠕动,带来搔痒酥麻。
「妅意……」他只能挤出这两个字,用了最深刻的感情,在嘴里喃着。
「再不走真的不行了,我刚打开石墙,那声音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我担心有人会听见,引来守卫会很麻烦。」欧阳妅意这一次如愿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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