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又回到他怀里,他真怀念这样被她依赖、被她需要的眷恋,虽然明白她现在的温驯只是因为她正病着,当她身体恢复健康时又会再度张牙舞爪,对他怒目横眉,与他对抗。
不过,就算只是如此短暂,他都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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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绾青是被自己的手机声吵醒的,她正睡得香甜,觉得床铺柔软到令人舍不得离开,偏偏就是有扰人清梦的坏东西不肯放过她。
她在床头盲目摸索好久,终於在距离不远处摸着了它。
「……喂?」头还有些昏昏重重的,她按着额心,接通手机。
「绾青?你在睡吗?」
「学长呀……」光讲完短短三个字,差点又睡死在软软大枕里。
「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了?」
「……身体?」司徒绾青完全状况外。哦,对了,她好像发高烧,可是现在已经没那么难受,目前折腾著她的头昏全是因为甫睡醒的惺忪。「好多了,睡一觉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不过……绾青,你睡在哪里?」
「嗯?」废话,当然是睡在家里呀,还没睡醒的人到底是她还是他呀?她正准备一边打哈欠一边说「睡在自己的床上」,微张的小嘴瞬间僵住。
这这这这里是哪里?!
深蓝色的全套式床单棉被枕头,像湛澄的大海将她吞噬,她深深陷在其中,茫然得不知东南西北。
「我早上熬了一锅清粥送去你家,想说病人吃些清淡的食物比较好……呃,结果你那个长着凶神恶煞脸的叔叔还有什么堂哥表弟的都说你不在家……你未婚夫把你带走,我很担心——」
司徒绾青立刻清醒,「他不是我未婚夫!」否认她和风啸的关系,比担心现在身处何方更加重要一百倍。
「但他说……」
「他说的话全是屁!我和他一点瓜葛都没有,你相信我说的还是他说的?」
「当然是你,我相信你说的,真的太好了,绾青。」学长松口气,心仪的女孩向他打包票,他没有不信的道理。
司徒绾青抿抿唇,相较于学长的喜出望外,她有种说了谎之后的沉默反省。
「那你现在在哪里?」
她也想知道自己在哪里呀。
眼神无意识越过窗外,她看见一片油绿草皮,仿佛被吸引一般掀开棉被,光著脚丫子下床,地板上铺著柔软的毛毯,让她感觉不到凉意。
走近窗边,她推开窗户,耳边还传来学长关心的呼唤,她却无心聆听。
这里……
是她从小居住的天龙门。
屋外的景物没有太大改变,除了主屋外,还有左右两栋房子,她和爸妈就在右边那栋住了好长好长一段日子,一直到脱离天龙门才搬出那里。
屋子周遭有宽阔的绿地,爬著青藤的围墙一角还有她曾经贪玩画过的奇怪动物,连她自己都忘了那时的她是想画狗?猫?还是四不像?
右屋前有一棵大树,让小孩子学泼猴一般爬上爬下,还能轻易爬到二楼的窗边。
左屋旁侧有小水池,池旁有青竹,池里是名贵肥锦鲤,她和他曾在小水池边钓鱼欺负肥锦鲤,下场当然不会太好,他被他爸捉去武馆躁练到脚软,她则是被她爸罚扎马步好几个小时……
彷佛还能看到年幼的自己正追在风啸身后,两人在草地上奔跑游戏的幻影,从东边跑往西边,然后,消失无踪,又从南边出来,笑声如风铃清脆……
「绾青?绾青?」
她从虚幻里被人唤回,几乎要失望地迁怒无辜的学长打破那样美好的回忆,她勉强维持笑意,「学长,我改天再打电话给你,bye。」不等对方回应,她按掉手机。
发觉自己的目光竟然还在追寻著儿时欢乐的幻影,她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明明已经被抛弃了,却还念念不忘的人,最傻。
她在窗前发呆好久,直到耳尖地听见门外有动静,她皱起细眉,悄步走到门旁,摆出备战姿态。
当门把转动,对方缓缓开门进来,她俐落送出一记飞踢,但攻势被闪过,她非但没放弃,还在完全看清来人的长相时,第二脚踢得更凶狠。
房里的空间很大,足够她肆无忌惮地施展拳脚。
「左风啸,有胆就别躲,正面和我决斗!」
左脚右脚、右脚左脚、我踢我踢我踹我踹我扫我扫,喝!喝!
右拳左拳、左拳右拳,我挥我挥我揍我揍我扁我扁,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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