疹一样,能喝的水在二里路之外。
哎!人倒霉了放屁都砸脚后跟,正骂的起劲的时候,好几天不见人影的魏大哥拍我的肩膀,不过我骂的声音小,在荒沙野滩里风声,机器声交织在一起,远了根本听不见。不过可能捞到了一句,呲牙咧嘴的露着很难看的二颗板牙,其实是不难看的,可此时我看着就不舒服,对我说:怎么,这么几天就爬下了?还念英语呢?怎么想上学了?学有什么好上的,一群书呆子,跟着大哥赚大钱。轻蔑夹着嘲笑,听着很不对胃口!
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怎么了,僵硬了的腿变得灵活了,我一股脑从地上站起来,拉了钢筋继续往前走,没有忘记嘴上来一句:跟你赚个屁钱,拉钢筋能赚个毛子的钱。
说话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火药味,还有很不满意的情绪,一下子让这位大哥闷了,他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是的,魏大哥没有想到,也不会想到,到后来我才知道,拉钢筋是为了练习手腕的力道,手腕里没有力道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学习钢筋技术的,当然这些,此时的我是不会知道的!
好心办成了坏事,造成的是二人的误会,误会的背后是兄弟之间的亲情,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不影响这种关系的,因为有些关系是不必要血缘的,比如:朋友,夫妻,没有血缘同样的不离不弃,患难与共!
夜幕降临,炊烟四起,下了班的民工们好像成了接到赦令的犯人,本来无精打采看不到一点活气得人,突然间神龙活虎的,潮水般从工地的大门涌出,箭一般的飞向食堂,是的,就这个速度,应该是火箭,瞬间在荒滩上密密麻麻的,打着口哨,喊叫着,多种不同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不知是发泄还是放松,安静的沙滩立刻热闹了起来。
一阵吵闹声中,非常规矩的在食堂的门前排起来长队,敲饭盒的声音丁玲桄榔的,排在后面的人等待不急的叫喊着,让前面的人快点,不留意之间是相互来几句粗鲁的对骂,无非是和女人有关,男人的世界里,谈论的话题永远是女人,经典绝妙的黄段子时不时引来人们的整整大笑,仿佛是疏散者身体上劳累一天的困乏。
晚风轻轻的吹着大地,暴晒了一天的地表瞬间冰凉了下去,一轮明月缓缓的从天的那边升起,在一家农户的院子里,我和魏大哥在一棵挂着青涩苹果的树下乘凉,不时喝一口让人清爽的啤酒,相顾无言,脉脉对视,仿佛出一点声音,会叨扰这个宁静的世界。
这个院子里住着不多的几个民工,大多数住在工地新建的棚户区里,都是用打架子的钢管搭成的通铺,能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一般是做饭的师傅,还有负责技术的匠工,以及和领导有点关系的像我这样的人,其实魏大哥是照顾我的,尤其是在生活上,我从来没有吃过大灶。虽然开始的时候干着最重的活,但其他的待遇上有着完全的不同,住的地方和吃的小灶就足以说明这一点,小灶是专门给工程上的领导级别的人特意安排的伙食,有点蛮像我学校里,学生灶和老师灶的区别。
安静的夜晚听不到一丝的声音,连在夜晚爱叫唤的蚂蚱都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唯一的就是能看见灯光下飞舞的几只飞蛾,不时的飞到眼前晃悠一下又飞走了,每天晚上都要哭闹个不听的房东小孙子都没有了声音,夜晚出奇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有点别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哪怕是一只蚊子的飞舞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何况是一个一百多斤的身体踏在大地上的震动。
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经过劳动折磨的身体,不高的身材上清醒的能看见稍微有些驼背,被太阳晒的发黑的脸蛋从上往下看去,结实的xiong肌让人真的很羡慕,其实这个人,我认识,就是和我一起干钢筋活的老吴,经过几天短暂的工作接触,知道此人憨厚忠诚,虽然说话有点黄,还时不时的在幽默中突然冒出几句哲理性的话,就是拿老土话讲道理,或多或少的能体现点民工中的不一般来,当然我只知他得不一般是首屈一指的钢筋技术诀窍,虽然没有文化,看不懂图纸,但实战演练上不会输给任何人,如果一个人,有个一技之长,走到哪里都会很吃香的,工地上对一技之长的人更显的重视!
老吴啊!这条烟是你的了,魏大哥开口说话了,说的很随意,但很有亲和力,好像是在抚慰自己的员工,好像又带着一种托付,又用手指,指了一下桌子旁边的啤酒,还有馋嘴的烤鸡说:今晚这些都是你的,我们好好喝几杯,我请客!
老吴看着整捆子的啤酒,肥的流油的烤鸡,还有那价值不菲的香烟,准确的说:那条烟一个普通的农民工是不可能自己买的抽得,虽然在工地上他干钢筋的技术堪称一流,也不会有人给他发这样的烟,虽然他给老板赚钱,拿着那点微薄可怜的工钱,老板是有好烟,但都发给了领导,还装成哈巴狗迎亲的拍着马屁去发烟,不仅发烟,还会比孝顺自己亲爹的方式点上,脸上当然还要有微笑,内心里多么的厌恶这不重要,但不能表现出来,背后翻他得八辈子祖宗,甚至骂娘都没有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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