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严谨,方论结合,切合实用。
周王直到洪武二十六年才获准返回开封,回到开封之后的周王终于老老实实了,一改之前贪玩浮荡的性子,真正开始了他自认为能济世救民之事,也就是编纂药书,他在开封设立了专门的植物园,种植从民间调查得知的各种野生可食植物,进行观察实验,召集了王府的学者进行绘图和标本的制作,如今他的书里已经记录了四百多种植物,这些植物他和府里的这些学者都亲口尝过,就像神农尝百草一样,他自己有三五回都被毒地满脸青肿,不过却甘之如饴,因为这是他的事业,他年近四十岁,终于找到了的人生的目标。
他沉浸在自己的事业中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时局的变化,以及自己府中暗藏的风云涌动。
这种不平静来自于他的嫡次子有爋,周王朱橚有七八个孩子,其中两个嫡子,嫡长子有燉勤学好问,为人仁厚,而且也跟周王一样,有很大的文艺细胞,然而嫡次子朱有爋却一点不像他的父兄,一直是个心怀不仁之人,从小周王就不喜欢他,因为小时候他在东书堂读书的时候,就很不安分,如果说光是在兄长的书上泼墨也就罢了,还在先生的座椅上钉过铁钉,害得先生屁股全挂烂了。
等长大了以后,朱有爋的行径更是不堪,他纠结一帮地痞无赖,在青楼里“狎亵游”,跟人争风吃醋打死人,还强抢民女,将有妇之夫抢来,然后将人丈夫折磨致死——最让周王发怒的事情就是他将本该放出的乐户李莲儿和其姘夫张升抓进府里,而这张升却是燕王世子妃的亲哥,周王总算是体会到了皇帝之心了,看到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滋味难言啊。
狠狠教训过有爋,责令他闭门读书思过,然而这条命令的执行力,却并不怎么样,因为他自己忙于草药,而世子有燉心地仁厚,不忍心一母兄弟受责罚,还是偷偷将他放出去。而这一次的惩罚让朱有爋怀恨在心,更是激发了他的妒忌心和报复心,他并没有半分悔改,反而将矛头对准了父兄。
他首先侦缉父亲的隐私,然而发现周王醉心草药,无懈可击;而兄长有燉更是专心向学,行为端正。这更让有爋忿怒,一心要他们吃罪的有爋从苏东坡倒霉的事例上受到了启发,想在周王身上也试一试“文字狱”。
因为周王在醉心研究草药之前,过得都是放浪形骸的日子,常在酒酣之时吟咏歌赋,醒来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词,哈哈一笑了之。然而朱有爋却知道里头的确有些不能公开的东西,因为周王也不满皇帝杀了许多功臣,也不是很赞同皇帝立了个毛头小子当继承人,到底是个文人脾性,也就敢在诗词上暗讽几句罢了,然而这叫朱有爋全部辑录出来,而且因为先帝去世,遗诏令诸王不得入境奔丧,周王对此也甚是不满,有一些发泄情绪的言辞很明显指责了当今圣上,于是朱有爋大喜,认为时机已到,便写了一封密折,记录周王种种罪行,遣心腹直送御览。
而新帝接到朱有爋的密折,不由得喜出望外,直呼天赐良机,因为这一段时间里,关于“削藩”的议论已经在朝臣中或明或暗地展开,有人赞同,也有人不赞同,不赞同的人大都以“三年无改父道”为理由,却也不是坚持反对,只是有皇帝宁可将此国家大事和二三人商议,也不与群臣商议的不满之情罢了。
在看到郡王朱有爋告发周王“谋逆”之罪的时候,新帝就不再犹疑,因为这份材料实在是太适时、太特殊、太宝贵了,鉴于亲子告发亲父,罪名条列,甚至无需遣人调查,因为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这些罪证有假,这就是儒家亲亲相隐之意了,若是亲戚有罪,小罪都隐瞒了,只有像“谋逆”这样的大罪,周王二子才不敢隐瞒啊!于是朝廷以此为口实,向周王开刀,正是顺乎天理,足令天下服膺。
于是新帝派了曹国公李景隆逮治周王,李景隆是曹国公李文忠之子,而李文忠是先帝的亲姐姐曹国大长公主的儿子,也就是先帝的亲外甥。所以李景隆和新帝的关系就是表兄弟了,鉴于能征善战战功赫赫,李景隆也颇受新帝器重,于是便将逮治周王的任务交给了他。
李景隆似乎也不负众望,他带着指挥使司的军队,佯作北上备边,途径汴河,假道开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住了周王府。
当李景隆持符将王府护卫的军队缴械时,周王甚至一无所知,还在他的本草堂里钻研草药呢。本草堂是一个五间廊坊和三间草棚连接起来的地方,这里有各地送来的的琳琅满目的本草和种子,有的被晒干制成了标本,有的还放在地上任凭画师观摩,有的还被播种进了草棚里,而周王正脱得赤条条地,只象征性地在裤裆间围了一条纱巾,左手执笔,右手捏着本草描摹着,而他的助手们也赤膊上阵,挥汗如雨地忙活着。
“这草石蚕花叶没有救荒之效,”周王对一个助手道:“不过它的根茎,乃是老百姓常吃的宝塔菜,又叫地牯牛草、乡螺菜,能做酱菜,好啊,别忘了把制作酱菜的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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