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上下的缝隙里,长着枝桠弯曲的野生杂木和荆条,看来象巨人身上的粗毛一样。再涂上一层苍茫的夜色,就更加显得凶残吓人。
七八米高的样子,沈宸在白天是估测过的。而且这山崖有一定的坡度,并不是直上直下,这样难度便会降低。
再者,这石缝间的杂木和荆条也是可以加以利用的借力点。只要有钩子、绳索等工具,爬上去是完全可能的。
山中的风声,一阵阵传来,凄冷的月光,增添着周围沉重的气氛。
沈宸将用树枝削好的长棍尽力伸出,把上面留着的枝丫当成钩子,钩住一棵顽强的小树,用力往下拉,觉得牢固度足以挂住自己的身体,才用力抓紧长棍,脚蹬着山崖上的石缝、凸起,慢慢爬了上去。
爬到小树上,已经离地两米多高。沈宸缓了缓劲儿,再次伸出长棍,去试着钩拉,寻找下一个用力点。
对于攀登,不仅需要体力,平衡感、灵敏度、柔软度更是必不可少的武器,而技巧更加会让人事半功倍。
沈宸粗略制造了几样攀山的装备,尽管简陋,但却可以在危险的时候,免除粉身碎骨的结果。
她移动得十分小心,不断试探着突出的石头和伸出山崖的树枝的牢固程度,将绑在身上的安全绳尽量找地方固定,然后再往上爬。
在攀登的时候,使用脚的力量越多,肌肉越不容易累。但有的地方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她只能靠着双手,紧紧拿住木棍,双脚悬空,缓慢移动。
幸好这里的石壁把山风都挡住了,否则一阵较为强劲的风刮过来,便可以给她增添危险。
抓、抠、拉、撑、推、蹬、跨……沈宸使出了浑身解数,缓慢而坚定向上攀登。
而七八米的山崖也算不上太高,沈宸的身体也能支撑得住。
终于,她伸手攀住了一个平沿,翻身而上。
顿时,眼前豁然开朗,风扑面而来,满天的星斗似乎触手可及。
林声阵阵,莽莽苍苍。在她的眼前,白黑相间的山野绵绵不断地伸展开去,象一幅墨染的山水画。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对于征服山崖的沈宸来说,此时油然而生豪情壮志,不禁伸出拳头,用力地挥了挥。
……………
夜气更加晦暗凝重,晶莹的星星在浩瀚无际的灰蒙蒙的天宇闪烁。四周的林木受了惊吓似地沙沙作响。涛声澎湃,象是一曲挽歌。
当,当,当!山坡上的岗楼敲了三下梆子,声音传到山上,已经很微弱,这是报平安的信号,每隔一个小时便会敲响。
“该你去了。”碉堡内的一个伪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也不瞅人,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
打着呵欠,另一个伪军懒懒地从铺上爬起来,摘下墙上挂的梆子,晃悠着从碉堡里出来,敲了三下。
没错,岗楼和碉堡是在双向联络,互相报着平安。这也算是比较保险的措施,伪军并没有完全放松碉堡的警惕。
妈*的!潜藏接近碉堡,正等着伪军出来敲梆子的沈宸暗骂了一句。
如果是最简单的行动,她可以干掉出来的伪军,可这个家伙懒得出奇,竟然连枪都没背。咬了咬牙,沈宸还是决定动手了。
伪军发完平安信号,便转身向碉堡走去,睡眼惺忪,全无防备,没有发现沈宸在他身后跃起,疾蹿而来。
嗯?伪军听到了身后的响声,转身去看。沈宸已经扑到近前,双手一抬,裹着几层破棉絮的枪口,几乎是顶着伪军的脸发出了沉闷的一响。
来不及发出声音,伪军便带着第三只眼睛颓然倒地,手中的梆子掉落,被沈宸忙乱着用脚阻挡了一下,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
沈宸对杀人根本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这具身体还需要加强,双手握枪也正是因此而采取的弥补之法。
沈宸贴近碉堡,先从枪眼向里面窥视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几张板床上睡着四个死猪般的伪军,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正冲着山坡方向的射击孔上。
暗暗盘算了一下,沈宸缓缓拉开铁门,一闪身进了碉堡,将门轻轻拉上。
还是双手握枪,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向着铺上的伪军脑袋开枪。
闷响过后,沈宸迅速迈步,又是一个。然后转身,对着另外一边的两个伪军,沈宸的心中已经安定下来。
两个伪军都被声响惊醒,只不过反应的有快有慢,先瞪大眼睛半起身子的成为先死的目标。
“呯呯”两枪,伪军身上中了两弹,一挺倒在铺上;最后一个伪军班长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枕头下摸枪,嘴里还想发出尖叫。
“呯,呯!”两声枪响,伪军班长便停止了动作,只剩下抽搐。沈宸怕他不死,快步上前,对着他的脑袋又开了一枪。
用剪下的棉被裹在枪口上,这样的简易消声器当然起不到专业的效果。
但碉堡离岗楼不算近,又是在碉堡内,估计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