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能把两个拳路融到一起,也算是奇葩了。毕竟一个重桥手,一个大开大合,多少有些自相矛盾,想着想着黄青鸾就琢磨不透,当初齐二牛自己便知道个中纠结,怎么还让齐武夫跟着他又学八极又练咏春的。
你来我往了也有半个小时,总算停下手缓口气,白秋生冷不丁地插了句:“那么好的底子,再去练手劈挂岂不是天下无敌咯。”
“天大地大,会劈挂的是不少,哪里去找打的精髓的?没个好的师傅,还不如不学。”黄青鸾白了白秋生一眼,给了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眼神,继续道,“不提拳,这来次南京也花了我不少差旅费,来和你叙叙旧是其一,让武夫响马刀再跟着你长进一些是其二。”
白秋生看了看天,道:“这太阳都要落山了,让老头子我先去买两个小菜给你们烧一顿少吃的,这刀不急,明个儿请早就是了,再说我现在这就一个手了,那把刀不知荒废多久了,指不上能不能教武夫这小子呢。”
黄青鸾没在意白秋生的瞎谦虚,被白秋生拉去买菜,留下齐武夫一个在院子里看着一群绕着栅栏跑的鸡。
一直到晚上,齐武夫在太平桥南来回跑了个四五次,在零点左右沉沉睡去,黄青鸾和白秋生应着烛光坐在屋里小声交谈。
“白虎,牛二的事你也知道了吧。”黄青鸾喝了一口乌龙茶,醒了醒神,眸子少有的深邃,说话的嗓音也没由来的凄凉。
白秋生半眯着眼睛看着蜡烛散发的微渺光芒,独臂放在烛火上不知取暖还是习惯,轻叹口气道:“多少听到一些,我那在杭州的共生回来过一次,便是给我提了提上海和内蒙发生的两件事。青蛇死有余辜也罢了,一开始听到满弓成功上位我还为你高兴来着,不过转念想想那小子哪有这本事把马六拉下马来,又琢磨着牛二肯定要找马六算账了,本来还不是特别确定牛二是生是死,不过你这次来了,我便猜透个十之八九了。也苦了你了,成天在武夫面前得憋着。”
“苦什么苦,牛二原本还能多活个几年,因为我又遭了一次罪,这不先去了,老头子我和他斗了大半辈子,最后还是他那个牛脾气先看透了,我这成天讲究打咏春心平气和的反而没看透呐。所以武夫我总要教好他,力所能及不是,他的响马刀底子不差,你再雕琢雕琢,过个一年我就去找个山村种种田闲云野鹤去。”黄青鸾摆了摆手说道。
虽然老生常谈,两个老家伙还是聊到大半夜,反常地违背了彼此早睡早起的生物钟,却也没有遗憾。特别是黄青鸾,睡意甚浓,眉头的一些紧锁多少退去一些,毕竟与白秋生交心后把实诚话说完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轻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