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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熙点点头,白芷就出了门去,她四处打量涵元殿里的摆设,火炭不足有一些阴冷,红木的帽椅都是好几年前样式了,帽椅下面的横梁上,还落着一层灰尘。
不一会儿就将婳宜一身宫婢的装扮从门口进来,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护国公主,一个是被“逐出”宫的帝姬,换谁都是一副尴尬样,可婳宜不同,她看得开,她要的只有自由。
“你来啦?”婳宜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果子,典熙没见过,她蹦蹦跳跳的进殿,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青果,典熙道:“青果,没什么事儿,你出去等我罢,我和三姐有话要讲。”
青果福了福便出去候着,茶几上早就放好了典熙带来的葵花籽,婳宜笑着把个瓜子放在嘴里:“还是小熙你晓得我好这口,我每天去咸福宫,母妃都不肯让我吃,涵元殿里也没有,我就去奉先殿偷吃。”
典熙失笑:“可是奉先殿里用来供奉列祖列宗的瓜子,那你也敢偷吃。”
婳宜盘着腿坐在暖炕上:“这有什么的,我是皇女,老祖宗若是知道我多吃一点,不会怪罪的。”婳宜说着靠向典熙:“你可知道,奉先殿里新来的一批僧官,长得是真俊俏。”
婳宜说着红了脸,似乎想起来那个人,就绷不住想笑。
“僧官也是出家之人,你这样可不好。”典熙道。
两人靠在矮几上,似乎是从未有过的姐妹姿态,儿时总是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终于开始坐在一起谈论男人了。典熙一直缺少这样的一个姐妹,刚刚又了关系好的长姐,结果远嫁云南府,后来她又出宫去护国寺清修。
“出家人又如何,不还是有还俗的。”婳宜笑着为她用黄泥茶罐添上陈茶:“他呀,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淡漠的神情,好像能看透世间万物,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可是他这个人傻,就是看不透他自己的心。”
典熙看她憧憬的模样,连忙问道:“你说的也是,被帝姬看上还有个跑,还俗都是小事儿,不在话下,那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婳宜突然来了精神头,“你是认得他的,他叫淳玄,是护国寺出来的得道高僧,只不过这多年的道行可能要毁在我手里的。”说完自己耸着肩咯咯咯的笑起来。
典熙心里颇为震惊,没想到婳宜看上的竟然是淳玄,她记得淳玄多少对她有些心动,可是看着婳宜笑得这般开心,她不忍心伤她的心,跟着干笑了两声:“原来是淳玄大师。”
婳宜笑着说:“你们认识是不是?他在寺中是怎样的?我一直追问他,可是他不肯告诉我。”
典熙看着手里的茶杯不知道怎样做答,淡淡道:“我一般跟寺中的姑子们一起念经,和尚的事情,我了解的不清楚。”
婳宜有些不相信:“那年宴那天他还为你求情,说什么带你下山化缘,你们不熟?”
典熙道:“淳玄大师是湛元住持的得意弟子,所以湛元住持什么事情都会让淳玄去办,我只不过是跟着,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相熟。”
婳宜好像试探她一般道:“这样啊,也是,想淳玄大师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女人动心呢?只有我主动出击,他才能慢慢的喜欢上女人。”婳宜说着又突然拍了一掌:“不好,你刚才说他是住持的得意弟子?”
典熙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就见婳宜跳下暖炕在地上团团转,口中振振有词道:“这要是湛元住持圆寂,岂不是要让他回去接管护国寺,不行不行,我得先下手才行。”
典熙虽然不晓得她所谓的下手是什么意思,但她晓得,在这一方面,婳宜要比她有经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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