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租车里。
“师傅,麻烦你掉个头。”露露递给司机一张钱。
“掉头?”司机还是向前行驶,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露露坐直身体,挽好裤腿,冷冷的恢复了一句:“对,掉头!你没听错。”
“小姑娘啊,别怪我没提醒你,郊区环境乱,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还是早点回家吧!”
后视镜里,露露披头散发,嘴角有血迹,眼光冰冷犀利,嘴唇扬起零度的笑:“我的话,还要重复几遍呢?!”
师傅没有再多说,肩膀打了个机灵,扭转方向盘掉过头,伸手从后面拿过钱。回头问了一句:“小姑娘,你去哪里?”
“回刚才那个地方!”
“……好。”
露露苦笑,鄙视的看着汗流浃背的司机‘叔叔’!好笑,小姑娘?!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姑奶奶我出事的时候,你奶奶都还在娘胎里!
十分钟后,出租汽车停在了血迹斑斑的现场。
“谢谢。”
司机师傅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转个方向盘灰溜溜的开走了,这一单生意做的……
车开走了,露露径直走进墙角那条漆黑的胡同。从后面看,她的腿没有一点因为疼痛而不方便,无视掉她身上血的鲜红,几乎看不出她受了伤……
胡同口,一辆有轻微碰撞痕迹的凯迪拉克停放着。远远的,胡同里传出了争吵声:
“这活我不干了!”一个粗暴的男声。
“钱我已经付给你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一个柔和却带有戾气的女声。
男人从裤兜掏出一大把红色钞票,狠狠的甩在女人面前,恶狠狠的咒骂着:“cao!老子今天走狗屎运了!钱还你,找别人干吧!”
女人脸色一变,不去理会那漫天打转的红色票子,藐视的挖苦:“看不出来,一男人胆子这么小!”
“你只提前告诉我要撞路中间的人,眼看事就要成了,旁边突然窜出一个算怎么回事?!”男人突然吼道,额头冒出细汗。
“这是意外!这些钱还是你的,事成之后再给你双倍。”女人把钱一摊,她就不信有钱办不成的事,俗话说有钱能使磨推鬼!
男人把女人的手推回去,“就是多少钱,十倍都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吧!”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本来就够折寿的了,就要见血的时候边上猛不丁的冒出一个人影,就是吓也吓个半死了!这钱就是拿到手了,估计也无福消受了!
哼了一声!男人走出胡同,开着卡迪拉克走了。那车速,就快赶上动车了!
女人气得牙齿打架,粉拳握紧,一拳打在水泥墙面上。脸僵硬扭曲的狰狞,拳头上轻微的擦痕,渗出血丝,却没有疼痛。
“严思小姐。”露露站在胡同口,一手撑墙,一手‘嗤啦’一声扯掉腿上废弃的裤子,露出一条超短牛仔裤。
严思闻声,抬头看去,眼睛顿时冒出火:“都是你!你敢违背我们之前定下的计划!”
“不敢!”露露没有一点闪躲之意,确实是她中途反悔了。
严思啪的一巴掌闪在露露的左脸上,清晰的红掌印立刻显现出来,嘴里恶狠狠的:“你已经做了,还说不敢?!”
露露扭回头,拢拢头发,不屑的吐出了一口血水,眼睛傲慢的说:“我只是觉得这样做太冒险。”
“如果让我知道你也维护孟旋思,我会连你一起做掉!”严思恼羞成怒,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已成定居,再恼怒也没用。
“明白。”露露倒也不气,毕竟是她出尔反尔,已经把旋思引到了路口,眼看就要计划成功,因为一时心软……
“滚!”严思吐出一个冰冷坚硬的字眼。
露露低着头就要转身离去,忽然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什么?!”严思看着她骄傲的背影,不明白到底谁是主谁是仆。更佩服她的从容镇静。
“这个地方,不会有出租车的。”露露说完,也不等严思说话,识趣的走了。步伐高调,身姿优雅,散乱的头发和破碎的着装依旧显得时尚有风格。
严思狠的又是一拳捶在墙上,拳头红肿了,来自千万血丝凝结成的一滴墨色的血,顺着严思纤细的手指滑下。
严思不理会手掌的疼痛,挑眉撇向露露消失的地方,言自语的清高:“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不然早就死了!”
又是一声冷哼,严思举起手掌,凝视着鲜血在指尖滑下的红色痕迹,触目惊心。揉捏着粘稠的血液,嘴里冷哼哼的说:“孟旋思,算你走运!今天你流泪我流血,风水轮流转,下次见面我要放干你全身的血,誓死方休!”
收拾起地上的红色百元大钞,在手心拍打,一沓一沓的人民币严思看都没看,塞进牛仔上衣的口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