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梦…”
又是这个名字,还是那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旋思怔怔了愣了很久,只知道秒针蹦跶了好多次,心脏停止了很多秒。
还以为早就习以为常了,听到还是会反感,这就是女生吧。
旋思翻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看着宜梁的睡颜;心痛的呼吸不过来;泪水从左眼流进了右眼,再落在枕头上,变成了一片冰冷。
她小心的爬出宜梁的臂弯,那一晚她就这样抱着膝盖在窗台枯坐到天亮。
静静的摸出口袋一只烟,点上火狠狠吸上一口,被呛到把肺都咳出来了,却还是执着的来了一口。借此麻痹自己。
黎明时分,她才又悄然无息的躺回了宜梁的臂弯,睫毛挂着泪珠沉沉的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抱她入怀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有睡,就这样陪着她,一直熬到天亮,看她这么折磨自己,心痛如绞。
“哎,旋思,要我拿你怎么办呀?”旋思猜不到宜梁一个人苦苦守住这个秘密有多么艰难。
宜梁轻轻的握起旋思压在身下的一只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前,那里有颗支离破碎的心在突突跳动着。
“要我怎么给你说呢?那个鸾梦就是你,就是一个你早就忘记的自己…”
都说手指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我用心对你说的话,你听得到吗?旋思……
旋思…只要看着露出满足的笑意,他的心就会变得柔软。
……
风扬起一股尘,云开始褪去,清晨的阳光洗尘着万物。
在温暖的阳光也有找不到的黑暗角落、掩饰不了的阴霾。
“又是你坏我好事!”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一定是劝旋思跟他回去的,这样我们的计划就有变了。”
“露露,你给我盯紧旋思,月圆以前不许出现任何差错。”
“可是如果…”
“如果不听话,就直接解决掉!”本来是柔弱的女人的声音,说这话时却多了几分杀意的冰冷。呵呵呵,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儿完,我也不会让你赢得这么轻松。
“我明白了。”露露口上答应了,心里还是犹豫着。主人这么做,是不是过了。
露露从口袋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一串数字,迟疑着没有拨出去。
心里有种不忍的感觉,旋思如果知道那件事情,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露露心烦的揉揉太阳穴,真要解决旋思她可能做不来,背叛的感觉真的不好,间谍的生活也很艰辛啊。
手指一动,号码还是拨出去了,露露只能在任何人都听不到的心底说了一声:对不起。
“思~十点,地下室见!”
……
挂掉电话,旋思失去了睡意,扭头看着枕边的他,想到昨晚即使在睡梦中还使他念念不忘的人,怀里抱着自己心里又装着谁的呢?
旋思手指触到宜梁的眉,顺着划下,他冷峻的眉是为谁而微微皱起?即使在睡梦中……
旋思的神经变成了高压电。
宜梁,你的心,我永远都猜不透;有时这么近,近到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有时候又感觉那么远,远到我连思念都觉得是罪过。
旋思苦笑了一下,这个带着泪的笑包含了多少的心酸和委屈,此时就这么被无视了,能看到的是微笑依然挂在嘴角。
而泪,就当做是次要的吧。
没有见过阳光,我就习惯黑暗。没有看过天堂,地狱也很温暖。
可是亲爱的,你让我爱上了阳光金黄的味道,怎么甘愿再次沉沦黑暗?是你带我亲眼看见天堂恋的气息,我怎么可能无怨无悔的接受地狱的生活?
原来,天堂到地狱的路,可以近到可怜。
其实已经离不开他了,对一个人的依赖是潜移默化的,在你漫不经心的时候,悄悄溶进你的骨血里。
如果爱了在伤就是流血的话,那么我想问,我有多少血可以从春流到秋?
不知何时,宜梁在她抽搐的声音中醒过来,那颗以为已经失去了感情的心依旧还是会痛,事实对于这个未经风雨的丫头来说太残忍,可注定她要用那柔弱的肩膀承受这一切。
反手压在她的肩上死死把她按在床上……一个吻。
尽管这个吻已经没有了甜蜜,只有苦涩的泪水和铁锈的味道。
她咬破了的嘴唇,血是他的;可是泪,是她的。
“吵醒你了?”
“嗯”
“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谁的错。”
“那到底是谁的错?都是月亮惹的祸?”她眨巴着泪渍未干眼睛,歪着颗无辜的脑袋傻乎乎的看着他。
宜梁笑了,虽然感觉不到开心,微笑只是一种表情;这丫头总是有办法让你的心情顿时变得那么奇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