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机的目光示意下,徐凡走进了别墅大院。花园的风格是令他几乎作呕的欧式:白色的廊亭,白色的纱布,白色的花坛,白色的小型喷水池……
这里并不是他所谓的家,更不是徐海诚的公司,只不过是徐海诚拥有的、徐凡去都没去过的别墅之一。不过既然是在淞江,房产证上的名字,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毕竟当初徐海诚买房的时候可是遭了徐凡不少白眼。
“来了?”徐凡刚踏入客厅,吴韵琨便摇着高脚杯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肉色的真丝长裙曳地,肩膀上披着她最爱的白色香奈儿披肩——好一副老妖婆的姿态,徐凡心里鄙视道。
“我爸呢?不是他找我吗?”徐凡特意给了“他”字一个重音。
“你爸的一小时可是够给你买一套阿玛尼了。何况今天咱们在这里要聊一天呢。”吴韵琨绕过徐凡走进了客厅,将酒杯交给了女佣,然后款款地坐在了沙发的“主位”上,抬起头面带微笑地看着徐凡,一头大波浪卷发从右肩滑落,翘着二郎腿的样子颇为春风得意,活生生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今天,要享一享‘天伦之乐’的,只有我和你。”
“……我和你?”徐凡嗤笑一声,“我还以为老头子是准备把遗产交给我了。还特意说什么有‘大事’要讲。如果是要我来这里陪你唠嗑,抱歉恕不奉陪。”说罢,头一扬,就要往门口走去。
谁想徐凡还未走出客厅,就被“哐当”一声拦住了去路。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串闪闪发亮的东西:红色的钥匙头上一匹银色的骏马。好家伙,这么丑的钥匙头也只能是法拉利设计出来的了。车钥匙旁边还有几串别的钥匙,不知道有什么用。
“这么急着走,去年你哭着跟你爸求来的车不要了?”吴韵琨从女仆手中接过白兰地,她的习惯就是早上起来和晚上睡前都要喝点“刺激”的。
“谁哭着要了?”徐凡确实说过想要辆车来“玩玩”,但绝对不是吴韵琨口中的“哭着求着”。
徐凡对车没有什么执念,想要只不过是因为嫉妒。毕竟家境还不如他的张成宁都有了一辆宝马,而他什么都没有——徐海诚不知道为啥,死都不肯给徐凡买车。徐凡曾经觉得就算是二手车都没关系,至少不要什么时候都只能坐地铁,赶公交或者蹭兄弟的车,连回家都得等老爸的司机来接,也太憋屈了。
徐凡孩子般的反应倒是让吴韵琨“凤颜大悦”:“如何,陪我这个老妖婆聊聊天,不亏吧?”
“……”徐凡内心复杂地回头看了吴韵琨一眼,心想她莫不是会读心术?
“怎么?又在想我是不是会读心术了?”吴韵琨夸张地耸了耸肩,“呵,你在外是怎么说我的,当我真不知道?要不是你爸爸念在父子一场,不忍心看你自甘堕落,我也懒得和你说话的。”说罢,举着杯子对着徐凡做了一个祝酒的姿势,便自顾自将杯中白兰地一饮而尽。
徐凡心知吴韵琨冷嘲热讽是想刺激自己,倒也并不生气。慢悠悠地捡起车钥匙,走回了客厅:“吴小姐,说说吧……除了车钥匙以外的这些钥匙,又是干嘛用的?”
吴韵琨垂目一笑,将酒杯放回到茶几上。托起手肘撑起下巴道:“听说你最近在学校表现不错,还交了个新女友。不过我觉得,在我这儿的‘表现’不错,得从一声‘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