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元年！
神迹元年......
叶默呢喃着，陷入了无尽的思索。
为什么冰川融化的那年，要叫做神迹元年？
那兽化的当年，又称作什么？
那高维的存在，难道不能称之为神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已经诞生出堪比神明的存在，用神迹融化了冰川？
太缥缈了。
那水牛人的话语，仿佛从三年之前，穿透了时间的隔阂，传入了他的耳朵。
历历在耳。
“涵谷关？西出涵古关，水牛人？！”
“这...不可能，太荒谬了！”叶默联想到什么。
随即很快摇了摇头。
“什么不可能？”裂头蚴疑惑道。
“呃...没什么！”
“当时，你看清那水牛人是向东走还是向西走了吗？”叶默问道。
问题一出，裂头蚴当即恍惚起来。
她微眯着眼，神情迷离。
“向东还是向西...”
“向东还是向西...”
“我记不得！”
“我只记得那天，已经是在下白色的雪了，那水牛人似乎一点也不怕冷，光着膀子就那么走着，雪花很快覆盖了他的脚印。”
“我已经记不得他向东还是向西了。”裂头蚴徐徐说道，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叶默见状，眉头微蹙。
裂头蚴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啊！
“那他的兽化等阶呢，你看清了吗？”叶默继续问道。
“唔。”
裂头蚴很快摇了摇头，然后一脸尴尬道：
“雪太大了，我也没看清。”
“......”
“这...好吧。”叶默无奈，不再追问。
他站起身来，远处的天空瞬间幻化出浑浊的大河，上面依旧有厚厚的冰层覆盖，依稀能看见斑斑点点的阳光。
那是外边的真实世界。
“你要走了吗？”
见到叶默起身眺望远方，裂头蚴也跟着起身。
她的语气中竟然有些不舍。
她刚才听闻了叶默的遭遇，心中唏嘘不已，一种莫名的怜惜感油然而生。
“嗯。”叶默点点头。
由于神经是连在一起的，那微妙的情绪波动传进了叶默的思维里。
在他面前，裂头女已经是一副全新的容颜了。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岁，身材丰腴却不失完美的比例，她的容颜也堪称绝美，不像是人间之物。
背衬山花野草，那白皙浑圆的肌肤昭显出青春美好的活力，但那双深邃的美目，似乎饱经沧桑，又涌动着万般风情。
与灾变之前的那个怨妇，判若两人。
“从我苏醒的那一刻，我的神经组织不仅被修复了，并且大部分都被代替，从前很多记忆都已经消失不见。”
“从前的那个我，已经死了。”
说着，裂头蚴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叶默。
“冰河之下，何其幽冷。”
“幽幽三十年，我心亦是如此。”
“嗯。”叶默微微颔首。
他没有反驳，没有拒绝。
而是闭上双眼，缓缓道：“这不是真实的你......”
精神世界，意识空间，每个人都幻化自我的能力。
“呵，”
裂头蚴轻笑了一声，然后柔声道：
“无论如何，她都是我，不是吗？”
“有朝一日，能进化出人形，我就是她的模样。”
叶默莞尔，渐渐睁开双眼：“你可知，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不知道。”
“我只知道，渡人，亦是渡己。”
“好一个渡己！那就开始吧。”
“......”
“......”
叶默向来是不愿意欠别人情分的。
能还一次是一次。
他自灾变以来，向来如此。
别人杀他，他就杀别人。
别人给他基因让他复制，他就照顾别人后代，还帮别人制造永恒幻境。
别人为他提供避难所，他就为别人完成梦想。
别人爱他，他就爱别人到死。
别人为他守护大蛇，他满足别人的意愿......
总之就是不欠人情。
幻境里，风起云动，日月交替，山川倾覆，菏泽改道。
年岁如梭，忘却天间与凡尘......
......
“如此说来，你到底是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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