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绘画他就变得滔滔不绝了。”米加加说道。
“像是上了一课呀。”陈染说道。她说出了心里的隐忧,“我还以为她喜欢上你了,我是替米加加打前哨了解情况的。没想到加加知道这事,她是我的最好的朋友,我可不想看着她蒙在鼓里。”
“想象力太丰富了。怎么会呢?”苏至谦说道。
“他敢。任何的蛛丝马迹我都消灭在萌芽的状态。”米加加做出了一个拍手的动作,就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样,置于死地。
“这个女孩在画廊开业那天就来买过一幅画。米加加还打电话问你价格的,你还记得吧。”陈染问道。
“我当然记得那幅画《倚在树上的女子》,那幅画很符合她的气质,所以她才喜欢。人在选择一样东西的时候,往往就折射出一个人的情致。”苏至谦说道。“她来画廊并非偶然,而是庄之言介绍来的。”
“庄之言,什么情况?”陈染不觉好奇起来,“没有听他说过呀。”
“这个女孩的爸爸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庄之言,为他生病的女儿画一幅肖像画,庄之言就想到了我,画廊开业那天女孩看了我的画之后,非常喜欢我的绘画风格,所以她的肖像画就成了画廊开业的第一个订件。”苏至谦说道。
“还有这么曲折的来龙去脉呀。”陈染感叹一声。
“收费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点。”米加加在一旁说道。
“本来我想免费的,但庄之言说还是不要,这可能又是一种伤害。这几天她瘦了不少,可能是感觉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还是会害怕。”
“当然要害怕,这幅画还得画多久?”陈染问道。
“一个星期。”苏至谦说道。“一个星期之后,她就要住院治疗的。接下来能不能从医院出来就很难说了,这是庄之言从她爸爸那里了解到的情况。”
“住院治疗?”陈染不解地问道。
“现在是稳定期得到了医生的允许才住在家里的。”苏至谦说道。
“时间有点儿紧张。”米加加说道。
“抓紧点儿,应该没问题。”苏至谦拿着画笔又在眼睛处小心地勾勒着。
“这个女孩的眼睛很有特点,细眼,眼角处微微上翘。画得形神兼备。”陈染看着苏至谦笔下的双眸,说道。
“肖像画重视对五官的刻画,但是也可以通过人物的眼神描绘,表现出人物的个性。”苏至谦说道。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米加加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发现她喜欢黑色的衣服,看到过两次她都是黑衣在身。”陈染说道。
“这个问题我问过她,她说喜欢黑色。”苏至谦说道。“我劝过她可以换一件颜色明亮的衣服。她说不要,她想要真实的自己,一只脚踏入坟墓的人,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还补充了一句:“这是她的原话。”
“听上去很伤感。”陈染说道。
这个时候,苏至谦的手机响了,他一脸凝重地接听电话,挂了电话后他说道:“女孩感觉身体不适,已经住院,所以明天就不能来了。”
三个人都沉默下来,同时都想到了那句话,能不能从医院出来就很难说了,他们很清楚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住院了。那还怎么画呀?”陈染焦急地问道。她很担心肖像画无法完成。
“凭着这些天对她的了解去画。”苏至谦说道,同时他想快一点儿完成这幅画,让女孩早一点儿看到。
窗外已是细雨霏霏,云积聚起来又酿成一场雨。陈染一路上都循环着那首《Kiss The Rain》只有这首音乐才是最贴合着现在的心境。
离开苏至谦的画廊不知不觉就到了庄之言的画廊。门却锁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绘画呀,打电话得知他在积香阁,于是立刻驱车去了那里。
进门时,看到了庄之言正看向她。陈染直接走到他的对面,坐下,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怎么了?”庄之言还是主动问了一句,分明看到她眼中的顾虑重重。
“你介绍的那个黑衣女孩儿住院了。”陈染说道。
“你知道了。”庄之言说道。
“我刚从苏至谦画廊来,听到的。”陈染说道。
“是的,我得知这个消息也很吃惊,我要苏至谦尽快完成那幅肖像画,他的爸爸也说医生给出的都是大概的生存时间,说不准哪一天就会离开的。”庄之言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一处说道。
“突然间住院就是一个先兆,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很难过。我见过那个女孩,还误解了她,真是不 -->>